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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春和看见他,被绑的十分怒气也消了七分,他笑吟吟道,“先前吃醉了酒,都是误会,可否将我松开?”
对方却没理他,将拂尘和剑都放在桌上,又走到门前和窗前贴了几张符纸,做完这些,他不紧不慢地洗净了手,才走到了肖春和的榻前。
“得罪。”
他说。
那只修长干净的手揭掉了肖春和脑门上的符纸,又扶住他的肩膀,将他从榻上扶了起来,宽袖拂过,留下一阵清冽的松香。
肖春和转了转发僵的脖子,撩起眼皮看向他,未语先笑:“好道友,将这绳索也一并帮我松了呀。”
岳景明垂眼看着他:“你同那水妖是何关系?”
肖春和斜斜地倚在靠背上,一脸茫然:“什么水妖?”
岳景明道:“那水妖第一次出现时便有你身上的气味,之前在巷中你又刻意干扰助它逃脱。”
靠在榻上的人诧异地挑了下眉毛,低头嗅了嗅自己:“什么气味?我天天沐浴,怎会有味道?”
岳景明道:“一股很香的味道,像妖气。”
但此人身上没有妖骨,并非妖物。
肖春和眼珠子一转,突然直起身子,被绑着的胳膊一抬就套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凑过来贴到他身上:“是吗?你再好好闻一闻。”
岳景明猝不及防被勾住脖子,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鼻腔被铺天盖地的香淹没,紧接着便感到一阵眩晕,意识飞快地模糊。
“闻见了吗?”
对方的声音忽远忽近,温热的唇贴在他的耳廓,像根羽毛在轻轻摇晃,“要不要……我脱了衣服你再好好闻闻?”
一阵天旋地转,岳景明就仰面躺在了榻上,对方绑着的手垫在他脑后,俯身下来冲着他笑:“还香吗?”
岳景明艰难地睁着眼,那人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凌乱的前襟扫在他的脸上,露出了锁骨中央那颗妖冶的红痣。
“好道长,这绳索绑得我很疼,快些帮我解开吧。”
肖春和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梁骨。
浓烈的香气喷洒在脸上,岳景明抬起手,握住了他的脚踝,口中法诀默念,死死绑着他手脚的绳索便倏然散开。
“谢谢道长。”
肖春和扫了一眼手腕上被绑出来的红痕,心里轻轻啧了一声,头又低了几分,抬手若有似无地蹭了蹭他的唇,“不过道长看着一副正派的模样,玩得倒是挺花。”
岳景明抓住了他作乱的手,声音干涩:“你……用了什么妖法?”
“你这道士,怎么还血口喷人?”
肖春和嗔怒道,“我不和你玩了。”
岳景明被他身上的香气熏得头疼,默念心法试图保持清明,谁知对方忽然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岳景明愕然睁大了眼睛。
肖春和亲昵地捏了捏他红透的耳垂:“好道友,人世间险恶非常,你这样的最容易招惹麻烦了,还好我心善不忍伤害你。
听我的话,以后可别再随便将人绑回来了。”
说完,他冲岳景明眨了眨眼睛,撕开窗户上的符纸,直接从二楼翻了出去。
房间内浓烈的香气久久未散,岳景明调动真气,费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彻底清醒过来,将那股霸道的香逼出了体外。
澎湃的真气倾泻而出,将房间内的香气彻底驱散了个干净。
岳景明捡起榻上被撕掉的符纸,脸色沉了下去。
此人绝非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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