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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景明神色淡淡:“你且按我说的做。”
他一入这登陵城,便看见城北妖气冲天,显然是有大妖在此盘踞,郑奇主动搭话,他一眼便看出郑奇身上妖气颇重,这才随其来了此处。
只是不知道这郑府里到底藏了什么妖怪。
郑府没去成,岳景明便打算在附近寻处客栈歇下,路过递铺,他想起几日前师弟师妹们在传信符中说有东西寄来,便去问了问。
“苏正是吧?”
递铺老板查询过名册,“确实有你的递件。”
寄来的东西不少,多是些镇妖的法器,岳景明怀疑师父的藏宝阁要被搬空了,此外师妹辛景冷还专门给他寄了顶自己做的帷帽,还有封长信,上面的字迹大小不一,应当是他们合写的。
那帷帽做的精致,刚好能盖住脸,也能免些风吹日晒,师妹的心意可贵,岳景明便将帷帽扣在头上,拆开了信。
信中,师弟师妹们先是七嘴八舌发表了一下对嘉荣县李漪之事的看法,又各自提出了见解,叽叽喳喳像群小雀儿,后面又拐到很喜欢大师兄寄回去的礼物,尤其是刻着生肖的拨浪鼓,大家一致决定将这东西做成出其不意的法器,将来收妖时他们便突然拿出个拨浪鼓,妖肯定想不到,便能出奇制胜……
岳景明忍不住笑了笑:“胡闹。”
一阵风吹过,酒旗摇晃,有人叼着酒杯,懒洋洋地倚着栏杆,百无聊赖地看着过路人,他歪着头,余光便见有人一身素衣道袍,雪白的面纱被风吹起,露出了那张让人日思夜想的脸。
酒杯啪嗒一下掉在了衣裳上。
肖春和一个翻身,抓着栏杆冲站在酒楼前的人招手,高声道:“娘子!”
行人纷纷驻足望去,岳景明觉得这声音耳熟,抬头一看,便见那人一身紫红锦袍风流落拓,醉意朦胧笑得灿烂,同他撞上视线,对方眼尾的绯红更深了几分,抓着栏杆大半身子都探出来:“我是向恭啊,好道友~”
岳景明皱了皱眉,将信折好放到袖中,无视了他的搭话,抬脚便走。
“哎——别走别走!”
肖春和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先前是我错了,好苏兄——哎呀!”
这混不吝一时情急,竟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他四肢大张,毫无防备之意,围观众人惊呼出声,胆小的都捂住眼睛,不忍看这俏公子摔成滩肉泥。
岳景明一个跃步纵身将人接住,打横抱在了怀里,顿时被灼烈的酒气熏了一脸。
肖春和一双眼像浸在酒里,红润潮湿,他拨开面纱捧住岳景明的俊脸,委屈道:“好夫人,我日思夜想,终于见到你了!”
围观的众人惊呼出声,对着二人便指指点点起来。
岳景明面色发寒,毫不留情将人扔到了地上。
肖春和摔得痛呼一声,整个人冷汗津津蜷做一团。
岳景明一愣,才想起这人极其怕痛,围观的人见肖春和生得艳丽漂亮,便有上前来扶的,但眼却不怎么老实,直往他大敞的领口前瞟。
岳景明见状,一袖子将人挥开,冷冷看了对方一眼。
那人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眼看围的人越来越多,这混账又半死不活在地上打滚,岳景明拳头握紧又松开,沉默片刻后,还是将人抄起来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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