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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德的事尘埃落定之后,日子像是被谁按下了慢放键。
陆柏年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三天假。
不是那种“我不去公司但电话不断”
的假,而是真正的、把手机扔在书房、穿着家居服在院子里浇花的那种假。
陆予琛第一天看到他在浇花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后面看了很久。
凤凰木的花期快过了,最后一拨花开得有些勉强,稀稀疏疏地挂在枝头,颜色也不如之前浓烈。
陆柏年站在树下,手里握着绿色的洒水壶,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T恤和深色的长裤,头发没有梳,有几缕散落在额前,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陆予琛走出去,从他手里拿过洒水壶,放在地上,然后拉过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你手上沾了泥。”
陆柏年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那一小块泥渍,然后抬头看着陆予琛。
“所以呢?”
“所以先去洗手,洗完手我给你剪指甲。”
“你会给别人剪指甲?”
“没尝试过。”
陆予琛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可能会剪的不够好。”
陆柏年被他牵着走,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阳光照着两个人的背影,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肩膀几乎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周姐从厨房的窗户看到他们手牵手走过院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切菜。
洗手的时候,陆予琛挤了洗手液,拉过陆柏年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帮他洗。
指缝、关节、指甲缝,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陆柏年站在水槽前,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像一只被主人洗澡的猫,不太情愿但没有挣扎。
“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
陆柏年问。
“没有。”
陆予琛冲掉他手上的泡沫,用毛巾擦干,“我把你当我男朋友。”
陆柏年的耳朵又红了。
他没有说话,把手从陆予琛手里抽回去,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陆予琛靠在盥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下午的时候,他们坐在客厅里。
陆予琛拿了指甲刀,拉过陆柏年的手,开始帮他剪指甲。
他确实不会,剪得有些笨拙,第一下剪得太深了,陆柏年的手指缩了一下。
“疼吗?”
“不疼。”
“骗人,你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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