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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四人整装来到宋府门前。
但见朱漆大门在晨光下泛着沉郁的光泽,檐下两盏素纱灯笼尚未取下,年节未过,府邸却透着一股与喜庆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
迟羽书递上镇抚司腰牌与名帖。
门房不敢怠慢,快步通传。
不多时,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迎出,躬身将四人请入花厅。
宋府格局恢宏,亭台楼阁皆透着官宦府邸的威严,往来仆婢皆敛声屏气,步履匆匆。
行至正堂前,便见安庆知府宋硕身着藏青色官袍,端坐于堂中主位,他约莫不惑的年纪,面容威严,双目深邃,不怒自威。
“镇抚司迟羽书、花瑾,见过宋大人。”
迟羽书与花瑾拱手行礼,萧苒与云裳亦随之颔首致意。
宋硕见四人进来,起身抬手虚扶:“两位校尉不必多礼,不知镇抚司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礼节周全,笑容却未达眼底。
他目光扫过四人,在萧苒与云裳身上稍作停留,见两人虽着常服,却气度不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迟羽书开门见山道:“宋大人,我等为查一桩失踪案而来。
贵府公子宋之炎,或与失踪者有所关联,烦请请公子出来一见。”
“哐啷——”
宋硕手中茶盖轻碰杯沿,发出细微脆响。
“失踪案?”
宋硕面色不变,放下茶盏,叹道:“不瞒二位,犬子近日染病,卧床不起,怕是不便见客,还请几位大人见谅。”
“哦?”
花瑾挑眉,“不知公子所患何病?何时染病?可请大夫诊治?”
宋硕放下茶盏,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不悦:“此乃家事,不便外传,与公务无关。
几位大人无端将他与失踪案联系起来,怕是不妥吧?”
迟羽书从怀中取出一份抄录的文册,摊在案上:“宋大人请看。
此乃秋浦县腊月二十七日入城登记——辰时初刻,贵公子宋之炎登记入城,同日午时末,登记离城。”
她抬眸,目光直视宋硕,“我们有目击者证实,当日宋公子在秋浦县内,正是与那名失踪者同行。”
宋硕盯着那册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太师椅扶手。
片刻,他沉声道:“少年人出门访友,有何不可?仅凭‘同行’二字,便能断定犬子与那女子的失踪有关?未免武断。
何况……”
他顿了顿,“那人证何在?可敢当面与本官对质?”
花瑾忽然上前一步,眼眸锐利如刀,“宋大人,您方才说‘那女子的失踪’,可我们从头至尾,并未提过失踪者是女子。
您……如何得知?”
话音落下,花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宋硕脸色骤变,方才的恼怒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恼色,显然是失言所致。
云裳、萧苒等人心中剧震,愈发笃定宋硕及宋之炎必定知晓顾卿卿的下落。
“这……”
宋硕喉结滚动,勉强掩饰道,“失踪之人,女子居多……本官……不过是随口推测罢了。”
迟羽书追问道:“宋大人,有目击证人见宋公子与顾卿卿同入县城,且此前二人多次相会,情意甚笃,并于华严寺合批八字,谈及婚嫁。
这些……您可知情?”
宋硕额角青筋隐现,眼神闪烁:“少年人情窦初开,一时糊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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