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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把拓跋烈交给周副將审讯,自己转身走进了城门洞旁边的一间空营房。
王丰飘跟在后面,小跑著进了门,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个趔趄。
营房里头条件简陋,一张桌子,两条板凳,桌上搁了半壶凉茶和两个粗碗,村民小月连忙过来端茶倒水。
李承泽拉了条板凳坐下来,拿起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我不在的时候,镇北王都在做什么妖?”
王丰飘站在旁边,攥著袍角,他想起了屈辱的画面,但又压了下去,不能在殿下面前说,丟人。
他张了张嘴,憋了几息:“他巴不得殿下死在外面。”
李承泽把茶杯放下:“说清楚。”
王丰飘吸了口气:“殿下出关之后,我去找他,求他出兵接应,他说居庸关要防止北蛮偷袭,不能冒险,说了一堆话把我堵死了。”
“然后?”
“然后他坚决不出兵,我说殿下是皇子,他说他只管守居庸关,我说要参他,他说隨便参,前因后果他已经写好了奏报,关內几万人作证,是殿下自己非要去的。”
李承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还有呢?”
王丰飘越说越急:“这个人就没安好心,他根本就是等殿下死!
借北蛮的刀把殿下杀了,能除了眼中钉,还能让卢谢两家欠他一个人情,他可是谢风的姑丈。”
“到时候全部说成是殿下年少气盛、不听劝諫就行了。”
李承泽抬了一下手,打断他。
“大概知道了。”
营房门口围了几个小兵,全都是从京城带过来的人,其中一个脑袋挤在门框旁边往里张望,嘟囔了一句:“王大人可够拼的,从镇北王府出来的时候,一路哭著跑的,我们好多个人都看见了……”
声音不大。
但营房里安安静静,听得真真切切。
王丰飘浑身像被电了一下,顿时脸色一红,大怒道:“你他娘放什么屁!”
他扭头就往门口冲,差点把板凳踢翻,指著那个小兵鼻子吼:“谁哭了?老子什么时候哭过!”
那小兵缩了一下脖子,但又往旁边偏了一步没完全跑开:“真哭了啊王大人,你跑过去的时候,脸上糊了一脸的——”
“你闭嘴!”
王丰飘伸手就去薅他衣领,那小兵身子灵活,一缩就躲了,嘴上还在嘟囔。
“好多人看到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风沙!”
王丰飘脸涨得通红,衝著门外吼:“风沙迷了眼!
我怎么可能哭,做梦吧你!”
李承泽坐在板凳上,看著这一幕,冷冷的道:“王丰飘。”
王丰飘回头。
“过来。
坐下。”
王丰飘喘著粗气走回来,一屁股坐在另一条板凳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从头讲。
一件事都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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