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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英海闻言面色大变,眼里的希望瞬间变为狡黠,继而莫名坚定起来。
“我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叔身为警察怎么会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
“放你娘的狗屁!”
刘一鸣一声暴喝,愤怒道:“刚刚你还说你放贷的本金都是谭德炎给的,现在抵赖是没有用的。”
谭英海耸了耸肩,嘲弄道:“刘队长,扯虎皮做大衣而已,你不会信了吧?有这么个亲戚谁不用啊?”
“砰!”
刘一鸣拍了下桌子,大声道:“坦白从宽,將实情说出来才能减轻你的罪责。”
谭英海將脸一扭,不再言语。
他心想:还坦白从宽呢?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他知道一旦供出谭德炎,他就真出不去了。
谭德炎在外面才能將他保下。
靠山倒了,谁也救不了自己。
他已经打定主意,说是不可能说的。
哪怕是搞所谓的刑讯逼供。
苏信摩挲著下巴,將谭英海的心里想法看穿。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於是他起身,对刘一鸣说:“走吧,他既然愿意承担所有罪责就让他承担去吧。
谭德炎的问题很容易查。”
刘一鸣愣了愣,不太理解为什么苏信放弃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他明白苏信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出了审讯室。
苏信拍了拍刘一鸣的肩膀:“將谭英海被抓的消息放出去,让谭德炎知道。”
“是!
我就知道苏局,你不会这么轻鬆放过。”
刘一鸣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篤定苏信是在钓鱼,让谭德炎露出马脚。
事实也確实如此。
云仓县公安局经过他的雷霆洗礼,局內的风气已经有所改变,不说风声鹤唳,但也有点草木皆兵的姿態。
人人或自愿或被迫认真工作,不敢懈怠。
现在局领导班子只剩下谭德炎、李建明、潘恩这三个与苏信不是一条心的干部。
这次谭英海被抓是个风向。
谭英海並不是苏信布置去抓的,而是刘一鸣带队主动抓回来的,他是在知道谭英海背后站著谁的情况下,依然將人抓回来。
並且,全程没有其他任何警察的反抗或者通风报信。
这意味著什么?
人心思动!
肃清云仓县公安局陈旧风气,苏信希望更多的人跳出来。
……
消息在刘一鸣的传播下,很快传到谭德炎的耳中。
谭德炎听到消息的时候,狠狠的將手中的烟掐灭,心中怒气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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