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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本能驱使著往前走,和她搂著自己胳膊的那一点重量。
也很好理解——
当一个男高中生陪著一个少女在凌晨的贫民窟漫步时,所有的理性早就和末班电车一起死掉了。
“到了。”
秦可停在一栋摇摇欲坠的两层小公寓前,低头掏钥匙。
林夜抬起头,“你確定这不是危楼?”
“你闭嘴!
这、这是我好不容易才租到的!
而且房东说了,这楼结实得很,住五十年都没问题!”
“……五十年前说的这句话吧。”
“——你给我死啊!”
秦可回身想踩他。
林夜熟练地往旁边一侧,她小脚踩空,一个踉蹌又被林夜稳稳扶住。
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头扭回去,用了好几秒才把钥匙找出来。
就这样绕到了楼的侧面,踩上露天的钢製楼梯,每踩一阶都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嗡鸣。
到半开放式的二楼走廊第一户时。
里面传来玻璃瓶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接著是男人含糊的嘟囔,像在骂人,又像是在梦里。
紧接著就是剧烈的呕吐声。
秦可明显走得慢了一些。
林夜没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跨上两步,挡在了秦可身侧,把她和那扇门隔开。
“走外面靠著。
要是他突然开门往外吐,你这身高正好能替我接住,我可不想洗外套。”
“你才接住呢!”
秦可小声抗议了一句。
直到林夜毫不客气握住了她颤抖的小手,她紧绷的身体才放鬆下来。
挪到走廊尽头的四號室。
“就是这间。”
秦可掏出钥匙开门,门锁很旧,转了好几下才打开。
林夜停在门口,死鱼眼微微睁大。
这破屋顶天了十五平。
入眼是一张靠墙单人床,床单是廉价的粉色碎花布,熨痕还在,看得出来刚买不久,也算整洁——
像是某个人拼命想把一个破地方维持出一点点体面,能做到的全都做到了。
床边推著一只半开口的小行李箱。
拉链没拉死,运动衫的一只袖子耷拉在外面。
没有衣柜。
简易钢管衣架立在墙角,掛著校服和一件灰色外套。
窗户很小,玻璃上糊著一层灰,透不进多少光。
最让林夜胃痛的,是窗台边一袋扎得死死的大米。
旁边是粉色便利签写的“每次一勺就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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