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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很乱……回家吧,回家慢慢说……”
“……”
秦可呆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被无视。
被呵斥。
被再一次赶走。
被冷冰冰的保鏢挡在大厅门外。
或者最好的情况——公事公办地说一句“回来吧”
,然后一切恢復原样,谁都不提这二十多天。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正確、永远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半分软弱的父亲,会在她面前,在保洁阿姨和大理石地板和破碎日光的注视下,用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声音,说出来这番话。
“为什么……”
她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
“为什么……”
又一次。
积攒了一整天的崩溃,只在零点一秒之间。
秦可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接著一口气沿著脸颊滑落,两道水痕静悄悄地淌过她的脸。
没有捂脸。
没有抽泣。
没有弯腰蹲下。
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种哭法。
眼泪落下,身体站著,嘴巴抿著,只要不发出声音就不算真的哭。
然后就这样,带著这种从来没被谁纠正过的笨拙哭法,一路长成翩翩少女。
“你就是个大混蛋,为什么……”
秦可情绪满盈,再度泛泪。
“我才没有……”
“一个人也完全……”
“完全不孤单……”
这么说著的秦可崩溃情绪再难以掩饰,嘴里一直重复“我不孤单”
,隨之潸然泪下。
每次想停止哭泣都会失败,被泪水波浪打得载浮载沉。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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