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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死死抠著膝盖上的纱布,像是想把自己也一起抠破。
她不明白。
她一定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受伤的人,还会二次受伤?
为什么拼了命说出来的真话,反而变成了罪状?
为什么已经做了最正確的事,得到的却是更多的恶意?
那天的苏清歌,活像一个唱完了整出独角戏、谢幕时才发现全场都在嘘她的小丑。
……
现在也会是一样的。
他要是按平时的风格硬顶回去,短髮女生会闭嘴,长发女生会识趣。
但苏清歌呢?
她只会更加確信一件事——
是自己的存在给別人添了麻烦。
这么说来,那个时候自己做的也不够漂亮吧。
只顾著维护一个女生的自尊,却踩在了另一个女生的勇敢上面。
一个保护了,另一个却被碾过去了。
於是乎,林夜难得正经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回应道:
“我有个疑问。
谁是『大家?”
他指了指短髮女生,“你?”
又指了指长发女生,“还是你?”
“还是你们俩加在一起?a班全体?全校?再说了,为什么要听大家的话?”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盯了盯两人的表情,想確认一件事。
眼球有没有失焦?
语调有没有变机械?
说话节奏有没有像被什么东西牵著走?
都没有。
眼球转动自然,表情鲜活,情绪起伏完全是出於本能,不像是被世界意志操控的木偶。
她们就是普普通通的、真心实意觉得苏清歌和顾千川天生一对的高中女生。
这反而更棘手了。
木偶的线可以剪。
但“善意”
这种东西,拿什么去剪?
短髮玲玲在短暂发呆后,有些惊讶地看著林夜。
“这还用说嘛,班里的女生,千川的朋友们,连几个老师都说他们般配来著。
清歌她可是从来不会和男生课后单独出现在一起的——除了顾千川,你懂吧?”
长发楠楠也笑著补了一句。
“就是。
你俩不用隱瞒了,大家都看到你在这里吃她端来的蛋糕哦。”
“楠楠,別……別说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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