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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半截玉米棒子。
棒子啃了一半,玉米粒嵌在牙缝里,舌尖时不时去顶那些碎屑,顶出一粒就嚼碎了咽下去。
太阳从东边山头爬到半空,把他脚下的麦茬影子从长条压成矮墩墩的一坨。
日头毒,他光着的膀子上全是汗,汗珠沿着脊梁骨那道沟往下淌,淌到裤腰里洇湿了一圈深色的印子。
他的皮肤晒得跟老树皮似的,黑里透红,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在黝黑的皮肤下随着他掰玉米的动作一鼓一鼓。
手掌上全是老茧,指节粗得像竹节,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干净的泥。
他三十岁,单身,种地为生。
田边搭了个窝棚,几根松木桩子撑着片茅草顶,四面透风,地上铺层干草就当床。
他没成家,不是不想,是没人愿意嫁——镇上媒婆给他介绍过两个姑娘,头一个嫌他黑,第二个嫌他穷。
他嘴笨,不会说好听话,见了姑娘只会挠头嘿嘿笑。
之后就再没相过亲。
他一个人过日子,种玉米、种麦子、种红薯,收了粮食去镇上卖,换了银钱再买种子和盐巴。
晚上一个人在窝棚里啃玉米棒子,啃完倒头就睡。
偶尔想女人了,就躺在干草堆上自己撸一管,脑子里全是从镇上澡堂子门口经过时瞥见的那些涂脂抹粉的窑姐儿。
他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他知道自己这双手能干活,这根鸡巴能操人。
就是没机会。
他把啃完的玉米棒子随手扔进田里,用袖子抹了把嘴,正要起身去翻下一垄地,余光扫到土路尽头有个白影晃过来。
那白影逆着光,粗布衣裙被日头照得半透,隐约能看出腰肢的纤细和臀腿的圆润。
一头青丝用素白发带松松束着,垂在背后,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发梢染成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赵铁柱眯起眼,用手搭了个凉棚。
那白影走近了些,阳光不再只是逆光,他看清了她的脸。
肤白如瓷,眉眼清冷,嘴唇是极淡的粉,下颌线条精致得不似真人。
她脸上没有脂粉痕迹,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色的光泽,顺着颧骨缓缓滑落,没入鬓发。
那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颊侧,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粗布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衣襟被胸前的弧度微微撑起,虽不夸张,但那个弧度恰到好处——刚好能让男人一只手握满。
腰带勒得紧,显得那腰细得不像话,从肋下到胯骨的弧度柔和而分明。
裙摆遮住了腿,但走路时偶尔能看出大腿的轮廓——笔直修长,臀部的弧线在粗布裙下圆润饱满,随着步伐轻轻起伏。
赵铁柱手里的另一根玉米棒子掉在地上,在田埂上弹了一下滚进麦茬里。
他直愣愣站起来,膝盖上的土渣簌簌往下掉,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蹭完又在光着的肚子上蹭了蹭,然后直愣愣走过去,站在土路边,仰头看着这个从阳光里走出来的女人。
“姑娘,你迷路了?”
他挠着头,手指插进汗湿的头发里,把头发挠得乱糟糟地翘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但尽力放得很轻,好像怕吓着她,“去我家歇歇?”
萧曦月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比马五更高更壮,但那种壮不是肌肉的壮,是骨头架子大、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壮。
肩宽背厚,两只手垂在身侧像两只蒲扇。
他的脸晒得黝黑,额头上有三道深深的抬头纹,笑起来那三道纹更深,眼睛眯成两条缝。
嘴唇厚实,下唇比上唇宽出一截,嘴角还沾着玉米粒的碎屑。
他看她的眼神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没有算计,没有占有欲,没有品鉴,没有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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