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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是公主,一是宫女,却并肩而行。
这院子里别说人,连个鬼影都没有,也许是没了寸步不离的人,这里显得分外安静,仿佛不再是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皇宫,而是另外一个天地。
朝歌渐渐也放松了,走路的步伐与谢文玉保持一致。
谢文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朝着朝歌那边倾斜一些,又拉近了一些。
谢文玉说:“我看到是你,不奇怪,猜到你肯定会来,但是心里又不想你来。”
谢文玉走的极慢,她反正有大把时光可以消磨,连说话的节奏也慢了许多,停在朝歌耳朵里,像是近在耳畔的呢喃,朝歌回过神来,确实是过分接近了,肩与肩,随时要靠近一样。
近在咫尺,已经能闻到谢文玉薄衫上的香味,即使身处陋室,公主的衣物也会被拿去熏香,不染尘埃。
朝歌想,自己身上一定很难闻,说不定会被公主闻到膳房里做菜时候染上的油烟味。
“公主难道是嫌弃我了?”
朝歌不曾察觉自己的语气有着酸味。
“不是不是,朝歌比我更需要静养,本来留你在鹿鸣宫,就是希望你能好好休养。”
“公主身边如果有个用的顺手的人使唤,热了取冰,冷了烧炭,总比……要好。”
朝歌含在嘴里的话,是想起那朴素的膳食,和这里荒凉的环境,此情此景,竟然是公主目前的处境,不由的心生凄凉。
朝歌故意少走了一步,就想和公主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退了一步,公主依然和自己并肩而行。
谢文玉哦了一声,她猜到了,朝歌一定是误会了。
“不是没有人伺候,但是我嫌吵,都被我送回去了。
何况,我也喜欢这番清静自在。”
她要来这里,不只是鹿鸣宫的人争相来伺候,母后身边的人也有想办法凑到跟前,圣意越发明显,他们的算盘打得好,先人一步占上先机。
这时候她就更怀念朝歌的好,因为这宫里就朝歌巴不得离自己三步远,好不容易拉近距离,又迫不及待地要远离。
这话,在朝歌听来是公主看出了那些人不用心,不得已才不用他们的。
朝歌微微叹息:“公主更应该喊我过来。”
“你病的可比我严重多了,那几日昏睡不醒,我叫了几个太医给你看病,他们都说你只是累了,累了会让人昏迷不醒吗?我还当他们是胡说,我跟他们说,治不好你的病,都给我回家种红薯去。”
说起来谢文玉还有些生气,她生怕朝歌身上留下后遗症,叫太医都去看了一遍,结果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没病,只需要让她好好睡,睡够了就好了。
朝歌体会到这就是被人牵挂着的感觉,公主不是嘴巴上说说,而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被公主那番话勾出了心中的暖意,朝歌想起小时候初遇姑姑的时候,自己手心冻裂满是伤口,姑姑不嫌弃自己的手脏,把满是冻疮的手捧在她手心暖起来。
相似,又不一样。
“结果他们都没说错,你果然睡了几天就恢复了,听人说,朝歌醒来后一碗红烧肉配几碗白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胃口极好。
我这才放下心来。”
朝歌耳朵涨红,她可笑不出来,她还真的是因为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解决了一大盆的米饭,只因为之前没吃过几顿好的,想着肉的滋味,再加上御厨做的红烧肉肥瘦相间,又甜又香,而且那一碗是专门为她做的,没人跟她抢,她一时忍不住,才敞开了吃,没想到居然传到了公主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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