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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思云被堵得说不出话,他身后的少年感觉到了他的迟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神越发凶戾:“你们找死!”
少年身上的阴气突然疯狂暴涨,玉思云也是一惊,赶忙回头安抚他:“小川,你冷静点。”
“你也跟他们一样,也想要抛下我。”
少年后退几步,眼睛渐渐被赤色染上,周身阴气像张开的黑雾,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玉思云想要上前:“小川……”
郁垒手中的箭羽毫不犹豫地射|出,结果金色箭羽在半路就被玉思云拦住,也因此错过了打断恶鬼的机会。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下一瞬黑气全部涌了过来,不过眨眼之间,周围的视野全部被黑雾覆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带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牧元书目瞪口呆,他知道阴气越重的恶鬼力量越强,那叫小川的少年能释放出这么浓厚的阴气,定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看刚刚玉思云也是神色惊讶,显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护着的恶鬼这么厉害。
“郁垒?神荼?阎罗王大人?你们在吗?”
他一个一个都叫了个遍,均没有得到回应。
牧元书有些头疼,本来以为这次过来,就是跟着郁垒他们围观一下如何抓恶鬼,全当打工前的实习就好了,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棘手。
他不会实习期都过不去,就嗝屁了吧?
周围很安静,不知道郁垒他们怎么样了,牧元书不是呆在原地等人救的性格,想了想便摸黑小心地往前走,一边握紧手里的镰刀,一边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这么在黑暗中走了一会儿,渐渐地就听到一些吵吵嚷嚷的声音,他便顺着声音的方向走,没多久就看到前方有一点火光。
他谨慎地靠过去,周围的黑暗渐渐退去,前面的场景也就更清晰了,能看到前方有一群人聚集在河边,黑夜之下,这些人手里都握着火把当照明,而他们他中间则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少年。
牧元书认出来少年便是刚刚被玉思云护着的小川,此刻少年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压制着,他的手脚绑着红绳,红绳的另一头则绑着石头,少年一直在挣扎,然而被这么压制着,他完全动不了,眼里写满了绝望。
有几个穿着奇怪法袍戴着面具的人一直拿着铃铛绕着少年身边跳着转圈,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画面看起来就让人很不舒服。
牧元书眉心微拧,他看得出来少年不是自愿的,上前两步想要去拉开那些人,结果却看到自己的手直接从那些人身上穿过去了,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再怎么走都不可能走到河边,所以这里面是幻境?又或者是那个少年的记忆?
少年还在挣扎,他一直冲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一对夫妇伸手,然而没人出手帮他,妇人偷偷抹了眼泪,转头不去看他。
牧元书听到其中一个压着少年的男人道:“能成为祭品献祭给河神是莫大的荣幸,楼川,你就安心上路吧。”
“不……”
少年想要说话,却被人拿红布堵住嘴,而这时那些穿着法袍的人也停了下来,神神叨叨了几句之后,朝着河水齐齐弯腰,接着压制着楼川的人便把他拖起来,朝河水扔了下去。
冰凉的河水将人包围,少年在水里挣扎着想要回到水面,然而四肢均被石块拖住,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渐渐地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红衣在水中仿若鲜血绽放。
牧元书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他知道这是恶鬼的记忆,怨气越重阴气便越重,他现在被圈在这片阴气内,估计是怨念爆发,也让他看到了楼川死前的记忆。
水里的少年渐渐停止了挣扎,他在最好的年华,被亲生父母送出去当了祭品,被整个村里的民众献祭给了莫须有的河神,美曰其名安抚神明,投入冰冷的河水中。
他沉在水中,四肢缠绕着的红绳把他的魂魄灵魂也禁锢在此处,让他无法离开去投胎,只能在寒凉的水中望着水面,想着为什么不过五十两银子,就能让爹娘把自己卖给巫师当祭品。
日积月累的怨念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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