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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超常防御与治理局的局长,您儿子在我们这里工作,有什么不方便我们进去的吗?”
门后的男人犹豫了片刻,立即就软了下来:“你们往后退一点,我把门打开。”
男人把门打开,把三人迎进屋里。
尽管是白天,屋内光线却很昏暗,窗帘半拉着,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
与其说这个家庭一贫如洗,倒不如说他们其实是囤积了过量无用的东西,视线所及之处是各种破烂纸箱,纸箱里装着过期的食物和空酒瓶,纸箱上是堆成山的泡面盒和外卖盒,散发出各种难以言喻的味道,还有穿脏的内衣裤袜丢得到处都是,让本就狭小的房间显得更加逼仄。
也许,过于空虚的内心,就需要大量无用的东西来填补吧。
卢卡斯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块还算空敞的地方,放下他带来的各种特产。
一边招呼阿什菈和埃米尔在一张油腻腻的餐桌前坐下,自己则打扫起餐桌上的剩饭剩菜。
那个应该就是卢卡斯父亲的男人,此刻正专注地研究起他带来的烈酒,露出喜笑颜开的表情,还不等和客人们寒暄,就迫不及待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位有何贵干呐?”
“我们这一趟不为别的,只是卢卡斯在那边生活了两年,他非常想家,所以我们这次是作为他的担保人,陪他一起回来的。”
阿什菈解释道。
“说笑呢?他现在不算我儿子了,我可不想认这种怪物当儿子,哪天把病传染到我身上怎么办?”
卢卡斯的父亲不屑地冷笑一声,又闷了一大口卢卡斯带来的酒,“一毛钱都不掏还有脸说想家。”
阿什菈十分想说,那你怎么就好意思花他的钱,喝他买的酒。
埃米尔在桌子下面偷偷按住了她的手,暗示她不要冲动。
她明白,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再气愤,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矛盾。
而卢卡斯本人更像是没听见他父亲的话一样,只是低着头,把房间里的垃圾默默清理到垃圾袋里,就好像他多年来一直这么做的一样。
这时,靠里的一扇房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邋遢老头,出来的同时往卢卡斯父亲手里塞了几张票子,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埃米尔和阿什菈,嘴里嘟哝着“今天生意好啊”
,就自顾自地从大门离开了。
“这是谁啊?”
卢卡斯一脸疑惑地质问父亲,他的父亲却充耳不闻。
很快,从房间里又出来了一个女人,眼神空洞麻木,只套了一件松垮的上衣,皮肤满是红疹。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少年,几乎就是一个小号的卢卡斯。
少年看到卢卡斯,立刻扭过头去。
“我带妈妈去洗澡。”
少年对他的父亲说。
“刚才那是谁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保罗?”
卢卡斯一把揪住企图从他身边溜走的少年,失声大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少年的目光躲闪:“妈妈在还她的赌债。”
“那你呢?你在干什么啊!”
“我负责推……”
卢卡斯呆呆地矗立在原地,着了魔一般不断地重复着:“负责推,负责推……”
保罗带着他母亲进浴室前,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对父亲说道:“爸爸,哥哥和我说过,那位局长是云冠区的人,你要对人家尊重一点。”
卢卡斯的父亲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了,嘴里的酒差点流了出来,磕磕巴巴地奉承着:“这还,这还真是没想到啊,毕竟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呃,我是说您外表比较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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