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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顶之路（第3页）

他信了。

师父对他那么好——手把手教他剑法，熬夜为他炼制筑基丹药，在他受伤时彻夜不眠地守护——他竟然信了一封伪造的信，信了师父要废掉他。

"

我为什么不问她？"

白云尘把额头抵在滚烫的沙地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师父……你教了我那么多，我为什么连信你都不肯……"

第二天到第四天，他开始在荒原上游荡，像一具行尸走肉。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三百年来的一切——他站在沈清月身边，以"

宫主亲传弟子"

的身份享受荣华；他对着太虚宫旧部冷眼旁观，看他们被追杀却无动于衷；他在灵界各大势力之间周旋，把师父的基业当成自己向上爬的阶梯。

他白云尘，灵界第一天才。

呵，什么第一天才。

他连最基本的分辨是非都做不到。

第五天，他找到了师父前世闭关的洞府废墟。

洞府早已坍塌，只剩下一堆碎石和几根断裂的玉柱。

白云尘跪在废墟前，开始回忆师父教他的每一招剑法、每一句心诀、每一个为人处世的道理。

"

云尘，修剑先修心。

心不正，剑则邪。

"

"

云尘，天赋是老天给的，但走什么路是自己选的。

"

"

云尘，为师不指望你天下无敌，只望你无愧于心。

"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

到了第七天的深夜，白云尘终于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疯狂，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那是一个做了决定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他整了整破烂的衣袍，用手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脑后，然后一步一步地向西走去。

西方，是太虚宫的方向。

——

沈青鸾在观星台上等到了白云尘。

准确地说，她在白云尘踏入太虚宫山门的那一刻就感知到了他。

凤鸣剑在剑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这把剑曾被白云尘握过，那是她前世赐给他的佩剑，后来被她收回。

剑有灵性，还记得旧主的气息。

白云尘走上观星台的台阶时，天刚蒙蒙亮。

沈青鸾背对着他，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

容煜不在——他很识趣地回避了这场师徒之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