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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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宿舍里的水声（第7页）

想到如果她们发现我没有去，会不会在群里艾特我。

手机在外面桌上震了一下。

然后又震。

宿管阿姨的声音变急了。

“开门，听到没有？”

我想站起来，可腿发软。

门锁很近，又很远。

我伸手，没够到。

眼前的瓷砖开始晃，水声忽然变大，像整栋楼都在下雨。

后来那扇门是怎么开的，我记得不完整。

可能是我自己开的，也可能是宿管阿姨叫了人。

记忆在这里断成几块。

门外的光一下子涌进来，白得刺眼。

宿管阿姨的脸很近，她先是愣住，下一秒声音尖起来。

“哎呀！

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尖叫比水声更快地跑出去。

走廊里有人探头。

有人说“怎么了”

。

有人往这边走，又被宿管吼回去。

她一边扶我，一边喊：“不要看！

都不要看！

去叫老师！

快点叫老师！”

我那时候最强烈的感觉不是疼。

是丢脸。

很丢脸。

像我在全宿舍、全楼层、全学校面前突然被扒掉了那张小佳仪的脸。

那张会笑、会接话、会帮人带粿条汤的脸掉在地上，里面露出一个大人们最怕看见的东西。

我被扶到椅子上。

有人拿毛巾，有人关水龙头，有人打电话。

水声停下来的那一刻，卫生间忽然空得吓人。

没有东西替我说话了。

宿管阿姨一直在说：

“怎么会这样。”

“这个孩子平时不是好好的吗？”

“她看起来那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