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二章Hello Kitty（第3页）

不只是手臂。

是我整个人。

我已经变成一种不能直接带回学校的样子。

家里那天很安静。

大姐不在，二姐在房间里上网课，门关着。

我妈让我坐在饭桌边，把药袋拆开，一样一样摆出来：碘伏、棉签、纱布、胶布、药膏。

她把说明书摊平，拿手机拍照，发给不知道哪个医生朋友，又在微信收藏里建了一个备忘。

我看着她做这些，忽然觉得我妈很厉害。

她能把任何事情变成步骤。

先消毒。

再涂药。

一天几次。

不能碰水。

晚上几点睡。

老师那边怎么回。

我爸那边怎么说。

她好像只要把事情拆成一小格一小格，就不会被里面的东西淹死。

“你爸晚上打电话回来。”

她说。

我点点头。

“你不要乱讲话。”

我又点头。

她看了我一会儿，声音低了一点：“佳仪，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抬头看她。

她眼睛红，眼皮有点肿，脸上是那种熬夜后的黄。

她是真的怕了。

我知道。

她不是不疼我。

她当天晚上给我煮了白粥，切了咸菜，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

她还把我书包里的阿波拿出来，拍了拍灰，放到我床边。

可是她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时，我仍然答不出来。

因为我没有一个像样的想法可以给她。

我不能说我脑子里很吵。

不能说我觉得所有人都喜欢我，可我还是像站在一块会塌的地板上。

不能说我有时候看见自己的手，会觉得那不是我的手。

这些话说出来太怪。

怪到我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我说：“不知道。”

我妈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