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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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轻一点的证明（第4页）

他的手指甲里还有机油，T恤后背被汗浸出一块深色。

他也不过十八九岁，白天在汽修店干活，晚上来接我，钱不多，面子很重，脾气也软不到哪里去。

他给过我很多热。

可他不可能每天都像第一次看见我纹身那样兴奋。

但我不接受。

我想要他一直兴奋。

我想要有人一直用力证明，我没有掉下去。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说。

“以前哪样？”

“你以前会很想见我。”

“我现在不是来接你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答不上来。

因为我真正想说的是：你现在的喜欢太轻了。

轻到压不住我里面那块空。

轻到我又开始怀疑，只要我不够新鲜、不够疯、不够让你有面子，你就会把我放回普通位置。

林泽斌把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看我：“许佳仪，你到底要我怎样？”

路边是关门的五金店，卷闸门上喷着红漆广告。

夜里潮气重，灯牌一闪一闪。

我坐在后座，腿上的花被路灯照得发灰。

我说：“你亲我一下。”

他愣住：“就这个？”

我看着他。

他笑了一声，像松了口气，又像觉得我无理取闹。

他走过来，低头亲了我一下。

很轻，碰一下就退开。

那一下让我更难受。

轻一点不够。

我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他被我弄得有点懵，低声骂了句，还是亲回来。

路边有电动车经过，车灯扫过我们。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乱起来，心里却很冷。

不是没有欲望。

是像一只杯子等着被倒满，结果对方只往里面滴了一滴水。

林泽斌退开时，眼神变了一点。

“你今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