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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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药片（第10页）

有些局需要女孩子，干净一点、反差一点、会接话一点的。”

我忽然笑了。

干净一点。

反差一点。

会接话一点。

这几个词像专门为我量身做的陷阱。

黑框眼镜，纹身，年轻，退学，会笑，会看脸色，懂得把空气接住，也懂得什么时候让男人觉得自己被特别看见。

那些我用来活下来的本事，在汕头变成传闻和麻烦，到了深圳，可能会变成钱。

我问：“违法吗？”

阿琳看了我一眼：“你要是这么问，我建议你别去。”

我沉默。

她把烟按灭：“没人逼你。

你自己想清楚。”

这句话很危险。

因为它听起来像选择。

不像林泽斌抓着我，不像母亲把药放到我手心，不像医生写下诊断。

阿琳只是站在后门巷子里，把一扇门开了一条缝。

门里有什么，她不全说；进去以后会怎么样，她也不保证。

她只说，你自己想清楚。

可那时候的我太想要一扇新门了。

汕头的每一条街都开始有眼睛。

后厨门口的男客人，初中群里的沉默，林泽斌留下的旧影子，周启浩的温水，江一野的低频，母亲的药盒。

每个地方都认识我一点，每个地方都装着我一部分坏掉的样子。

我想去一个没人知道我以前是谁的地方。

哪怕那个地方更坏。

当天晚上，母亲又把药递给我。

我坐在床边，看着掌心里的白色药片。

窗外下雨，雨打在防盗网上，细细密密。

阿波靠在枕头边，黑眼睛安静地望着我。

右手臂的仙鹤已经结痂，翅膀边缘有点痒。

大花腿藏在睡裤里，像一片夜里不再发光的花。

我把药放进嘴里，含着，没有马上吞。

金属味慢慢散开。

我忽然觉得，稳定像一间没有窗的房间。

很安全，没有风，没有人突然冲进来，没有低频，没有旅馆，没有威胁，也没有尖锐的快乐。

可我坐在里面，快喘不过气。

我把药咽下去。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阿琳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