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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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摘镜（第8页）

我仰头去吻他。

这一次，我没有想着赢。

我很少有这种时候。

和林泽斌在一起，我想证明自己被要；和周启浩，我想证明干净会被我弄乱；和江一野，我想证明身体还能回来；和邱世铭前两次，我也想看他会不会失控，想从他平整的表面下面撬出一点欲望。

可那晚，我不想赢。

我想乖一点。

这个想法让我羞耻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想在手术前夜，短暂地相信自己真的被放进了他的生活里。

相信他明天会在外面等我，不是为了控制，不是为了风险，不是为了一个可训练、可使用、可定价的女孩，而是因为我是许佳仪。

我知道这很蠢。

但人有时候就是会在最危险的地方想要休息。

邱世铭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没有急着拆穿我。

他只是把我抱起来，放到床边。

动作很稳，像把一件终于愿意卸下来的东西放回原处。

他的手经过我左手腕的HelloKitty，停了停，又经过右臂仙鹤。

仙鹤恢复得很好，翅膀下面旧名字只剩一点阴影。

每次他的手碰过那里，我都会想起林泽斌。

可这一次很奇怪。

我没有想林泽斌。

也没有想周启浩。

江一野的低频也很远。

房间里只有邱世铭，空调声，床头水杯，阿波，还有明天会看清这件事。

他低声问：“怕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手术。

也不只是手术。

我说：“怕。”

“怕什么？”

“怕看清以后，发现以前都看错了。”

他看着我。

“那就重新判断。”

“说得轻松。”

“本来就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

把别人一辈子都绕不过去的东西，说成一个动作。

重新判断。

先吃药。

回来。

别空腹。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