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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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手打柠檬茶（第6页）

阿琳问：“去哪？”

我说：“买烟。”

她看一眼手机时间：“凌晨两点，买你妈。”

我坐回沙发，抱着阿波。

阿琳抽烟，烟雾从她嘴里慢慢出来。

她说：“你想回去，不丢脸。”

我抬头看她。

“别这样看我。”

她说，“人不是说跑就跑干净的。

你在他那边吃饭、睡觉、拿钱、吃药，被他管了那么久，脑子和身体都记得。

你想回去，正常。”

我说：“正常还这么恶心？”

“正常不等于不恶心。”

我低头摸阿波后颈的针脚。

阿琳说：“你只要今晚别回就行。”

“明晚呢？”

“明晚再说。”

于是我开始一天一天熬。

早上自己吃药，自己滴眼药水，自己去复查，自己给医生说情况，自己把钱记在本子上。

第一次复查时，医生问：“家属没来吗？”

我说：“没来。”

她点头，没多问。

走出眼科机构时，深圳太阳很大。

我站在门口，眼睛被光刺得发酸，才想起护目镜还在包里。

没有人提醒。

我翻了半天，自己戴上。

那天我第一次知道，自由有时候不是轻。

是疼也归自己。

两个月后，阿琳的柠檬茶店开了。

不是在深圳。

在汕头。

她最终没留深圳。

她说深圳房租太贵，耗不起，回汕头先开小店。

她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我犹豫了很久。

汕头有太多旧眼睛。

学校，家，芳姨店，林泽斌，照片，父亲的脸面，初中群里的沉默。

可深圳也有邱世铭。

最后我跟阿琳回了汕头。

我妈来车站接我。

她看见我摘了眼镜，愣了一下，又看见我怀里的阿波，眼睛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