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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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手打柠檬茶（第8页）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已经点进私信。

阿琳从后面伸手，把手机抽走。

“干嘛？”

“我想解释一下。”

“解释个屁。”

“差评会影响店。”

“会影响。”

她把手机扣在台面上，“但你不用把自己赔进去。”

我站在那里，手上全是糖浆。

很黏。

很久都洗不掉。

这份工作没有光。

也没有强反馈。

一个客人喝完，不会说你特别懂我；一个订单完成，不会有人把钱转来夸我有潜力；阿琳顶多说：“今天少打翻一杯，有进步。”

我有时很烦。

烦到想抽烟。

阿琳不让我在店里抽，我就去后巷。

后巷没有以前芳姨店那条那么油，却一样潮。

阿波坐在店里纸箱上，旁边是一箱吸管。

它的左眼换过，后颈有针脚。

我不再把它藏得很深，也不把它拿给人看。

它就在那里。

像店里一件旧物。

有客人问：“这个熊猫卖吗？”

我说：“不卖。”

“好旧哦。”

我说：“旧的贵。”

客人笑，我也笑。

但我不再解释。

药还是要吃。

有时忘。

有时故意晚一点。

有时半夜醒来，胸口空得厉害，想给邱世铭发消息，想问他你睡了吗，想让他回一句“药吃了吗”

。

每次这种时候，我就起床，给自己倒水，打开药盒，吞下去。

没有人看着。

也算吃了。

周启浩后来来过店里一次。

他变得更瘦，戴着一顶黑帽子，站在柜台前，像一个普通客人。

那天阿琳出门进货，我一个人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