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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梦（第4页）

不知老伯参加的是哪场战役？自今上登基来，只北凌偶有战乱了。”

蔺无功将手放在立于桌下之剑的剑鞘上，明知故问。

和刚刚昭南一样的问题，然而眼前之人却更加不好糊弄。

“北凌偏远，我一个老头子何曾去过？以将军的年纪和阅历，定是知道前朝的叛乱的，我参与的自然是那场平叛之战。”

杨伯本就无心隐瞒，此刻干脆和盘托出，“我被分至的第一个营队被冲散，后投于程将军麾下。”

听到“程将军”

三字，蔺无功骨节用力得泛白，玄弓悄悄站起关上了门。

“可惜我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战争未结束就当了逃兵”

杨伯已是极倦，“后来逃回皇都，隐姓埋名做了个小大夫，也算实现了程将军救助百姓的军令。”

接着他装作很慌忙地作了一揖，“还请蔺将军勿将我的身份告知兵部下属。”

“为何你要隐姓埋名？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蔺无功急促地呼吸着，一向冷静的他言辞竟带上了几分凄厉。

可一想到眼前之人或许与兄长有关，他再难以控制自己。

寻常人被这么质问早就吓破了胆，杨伯只声音微颤，“逃兵之罪，轻则贬为贱奴，重则斩立决。

可是前朝之罪不治今朝之人，我亦救了将军一命。”

他这是亲自把把柄送到蔺无功手上，告诉蔺无功，他和昭南二人一个是改头换面的逃兵，一个是手上清清白白的婢女，都还不值得他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杨伯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懂朝廷纷争，我也不想知道你究竟哪里惹上了庞谆之派遭追杀至此。

但既然你救了北凌百姓，我救你一命也是应当的，此处偏僻，将军且在这里养伤吧。”

“敢问大夫姓名。”

蔺无功恢复了理智，向伺机而动的玄弓摇了摇头，开口问杨伯。

“杨九，只因小时在家中排行第九，身份文书上便写了这个名字。”

连昭南都未曾告诉知晓他的姓名，可今日得一颗不剩地抖给蔺无功。

蔺无功注视了杨伯很久，他在脑海中拼命回想以前在兄长军中有无与此人，想如今的光武帝杀了程家军那么多人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杨伯被盯得有些发怵，他终于开口，竟是道歉“我和下属一路过来危险重重，不免要多问两句，冒犯老伯了。”

说罢，他和属下竟是深深一鞠，“今日老伯和姑娘救命之恩，蔺某没齿难忘，来日若有机会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杨伯却未伸手扶起二人，径直去寝居室了。

“呵，结草衔环，你主仆二人好大的阵仗。”

昭南仍是愤怒且怀疑的。

她能把最温暖柔弱的一面展现给家人，却会举着长剑防卫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