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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追你?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怎么走?”
“我可以。”
塞芮娜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脚步虚浮地侧身,想要从他身侧艰难擦肩而过,语速又快又硬,带着固执的倔强,“艾斯,在罗卡岛你已经帮过我一次了。”
“我不需要帮忙。
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她素来独行,无论是在秀场还是工作上,都是自己自扛,她不习惯亏欠任何人,也从不习惯向任何人示弱求助。
可这份刻意的疏离、见外与逞强,彻底戳中了艾斯的逆鳞。
擦肩而过的瞬间,艾斯垂眸,清晰看见她每一步都在踉跄颤抖,双腿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重量,攥着长鞭的指节泛白发青,眼底强忍的水光与痛楚几乎藏不住。
她明明撑到极限,却依旧嘴硬推开他。
心底的怒火与心疼交织翻涌。
巷口追兵的脚步声、怒骂声越来越近,嘈杂刺耳,步步逼近。
塞芮娜咬着泛白的下唇,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还要固执往前挪动。
艾斯静立两秒,周身气息冷得刺骨,帽檐阴影彻底遮住眼底所有情绪,沉默得吓人。
下一秒
在她即将彻底擦过他身侧的刹那,艾斯骤然抬手,精准扣住她纤细无力的小臂。
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不容拒绝。
不等塞芮娜惊愕挣扎,他俯身,一只手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轻柔托住她单薄的后背,动作极致小心翼翼,刻意避开她的伤口,生怕碰疼她半分。
下一瞬,他将她稳稳抱起。
猝不及防的腾空让塞芮娜心头一颤,她本能抬手轻轻抓住他温热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与抗拒:
“放我下来。”
艾斯垂眸看着怀中人。
少女脸色惨白虚弱,长睫湿漉漉地垂着,唇瓣失色,满身伤痕触目惊心,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眼底却还藏着不肯低头的倔强。
他脸色沉得厉害,眉眼冷峻,没有半分柔和,周身气场冷冽压抑,嗓音低沉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一字一顿,清晰开口:
“第二次。”
他定定看着她,眼底压着浓浓的愠怒与心疼,语气沉得发紧:
“这是你第二次,在我面前受伤了。”
短短一句话,压着积攒两次的情绪。
第一次罗卡岛遇险,这一次在这里。
塞芮娜浑身一僵,抓着他肩头的指尖骤然收紧,心头猛地一颤,所有的话语瞬间卡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
她抬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冷峻眉眼,看着他从未有过的沉郁神色,莫名慌乱。
艾斯抱着她,不再给她逞强争辩的机会,转身大步远离嘈杂危险的巷口。
晚风穿过红树,浮泡微光落在两人身上,少年赤着温热宽阔的胸膛,身姿挺拔沉稳,稳稳托抱着满身破碎红裙、满身伤痕的少女。
一刚一弱,一冷一软,反差极致,氛围隐忍又缱绻。
怀里的少女浑身发软、意识昏沉,药性与伤痛反复拉扯,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他安稳温热的怀抱里,悄然松弛下来。
她不敢再挣扎,只能轻轻靠着他的肩头,任由他带着自己前行,眼底所有倔强,悄然松动了一丝。
走出暗巷,远离追兵范围,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艾斯低头看向怀内昏沉虚弱的少女,脚步放缓,嗓音稍稍压低,褪去了方才的冷厉,只剩沉稳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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