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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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渣（第11页）

郑基石的字不好看，甚至有点幼稚。

一笔一划都用力过猛，像是怕写不清楚。

姜率以前笑话过他——你歌词写得那么好，怎么字像小学生？他当时没说话，把笔记本合上了。

后来她才看到，那页纸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给率儿。”

“率儿”

。

不是“姜率xi”

，不是“率xi”

。

是只有他会叫的“率儿”

。

没有姓，没有敬语，像他平时叫她那样，低沉的、拖长一点点尾音的、带着一点慵懒感的“率儿”

。

姜率深吸一口气，开始读。

“爱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也是我最后悔没做好的事。”

客厅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是HAON。

“你是一个很需要爱的人。

不是物质，不是礼物，是陪伴、是回应、是‘我在’。

但我不懂。

我以为给你最好的东西，就是让你什么都不缺。

所以我拼命赚钱，想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以为那是我能做的最好的爱。”

“后来我才知道，你要的不是最好的生活。

你要的是我。”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给。

我从小就不习惯说那些话——‘我爱你’、‘我想你’、‘我需要你’。

我说不出口。”

姜率的声音在那几个字上微微抖了一下。

她咬住嘴唇内侧，强迫自己继续。

“你说我只有物质没有精神。

你说得对。

但我不是不想给，是不知道怎么给。”

“你说要离婚的那天，我哭了。

那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哭。

不是因为你要走，是因为我知道，我真的让你痛苦了。”

“你说‘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我一直记得。”

“我现在还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