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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中午有时间。”
姜逢辰的嗓音清润,像山间一道不急不缓的溪流。
她夹了一块萵笋,筷子越过桌面,轻轻放进林听弦的盘中,“你明天上午还要去盛大吗?”
林听弦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含在喉咙里:“没…没有…”
“好。”
一抹浅浅的笑意从姜逢辰的唇边荡漾开:“那就不著急,一会儿和晚晚打个电话,我们明天中午一起去接她。
云棲阁上了几道新菜,闻箏说味道很不错,正好我们一起去试试。”
听到这里,林听弦还是有些发愣。
他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茶色的眼睛眨了眨。
她…她没有提昨晚的事,是…是指这件事翻篇了吗?她不追究了?
他不敢確定,也不敢问。
姜逢辰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瑞凤眸轻佻:“嗯?”
林听弦睫毛颤了颤,他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很轻:“好…”
姜逢辰收回手,继续用餐。
林听弦拿起筷子,夹了她放进盘里的那块萵笋。
脆生生的,咬在齿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响。
美味的餐食入口,再加上姜逢辰那近乎完美的话术,恐慌与无措在“温柔乡”
中慢慢散去。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甚至越下越大,飘飘洒洒,裹著北风扑向大地,捲起层层雪花,將整座盛京城吞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有一栋奇特的建筑,形状像一枚巨大的蚕茧,耸立在银装素裹之中。
而在这栋建筑的顶楼,又是另一番光景。
整层楼地面上铺的是上好的降香黄檀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自电梯出来,便是一圈曲折的抄手游廊,廊柱是整根的红豆杉原木,而灯罩上用金粉手绘著《山海经》中的乘黄,烛火在內部摇曳时,投射出其跃动的剪影。
游廊尽头,是一座悬挑於建筑边缘的小阁,名为“听雨”
。
巨大的斗拱”
层层出挑,屋檐平缓深远,像一只展开翅膀后凝固在时间中的玄色大鸟。
阁內一唯有一张矮几、几张蒲团,再无多余陈设。
“十年之庆典,总要有些新奇游戏吧?”
一位身著苏绣玄袍之人低头转动著自己左手的黑砂戒,嗓音里带著几分兴致勃勃的慵懒,“以往的那些游戏,都要玩够了吧?”
“放心,”
另一道散漫的嗓音轻飘飘的想起,金线勾勒的宽袖下的左手拇指上同样戴著一枚黑砂戒,“早就寻了不少专门的游戏策划师,他们负责策划,再有我们的策划稍加修改,必然让每一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那就好玩了,”
刚开口的那人胳膊撑在紫檀木桌上,左手把玩著一枚墨玉髓棋子,黑亮的棋子在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破空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那位天才游戏策划师溯光还没交上最新方案吧?”
“溯光”
两个字音调格外抑扬顿挫,引得其他几人纷纷递来目光。
其中一人眼眸微挑,手里把玩著三枚金幣,一下一下地向上拋起,嗓音慢悠悠的:“快了快了,明晚肯定就发过来了。”
她接住落下的金幣,手掌一翻,把三枚金幣排在手心里,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她上次策划的那个《花园的第三条路》,可是好玩极了啊…”
几个人各坐在一蒲团,笑谈成一片,而那主座蒲团却是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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