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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脱贫的小关大夫悻悻想到。
本着勤俭节约的良好风尚,他试探着开口:“会不会太破费了呀。
其实咱们去街巷寻些小吃,也是可以的。
我这人就爱边走边看边吃。”
褚敬之奇怪地瞧了他一眼,大方道:“银钱管够!
子逾兄不必多想,开心是最要紧的。”
听到这话,关远岫也放下心。
原因无他,这么递台阶都不顺坡走的小公子,想必确实是不差这些钱。
他便也安之若素起来。
二人边走边聊,一路上经过许多奇特建筑景致,褚敬之便停下细细讲解。
此刻,他指着远处一幢颇为艺术的楼,说道:“那里便是乐坊司。”
“是官伎、乐师们的居所。
有名气的舞姬几乎都会选择被它招录,从此便不用在一些不入流的场所跳舞,而是每月可以领到薪俸。
等年纪渐长,便可以自行选择退籍,或是教习新的子弟。”
关远岫听得认真,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机制,就是全盘由朝廷来实行的话,便显得略微复杂,且开销很大。
好在他的疑问很快便得到了褚敬之的解释:“舞姬们收到的打赏并不完全归于她们自己,而是按照一定比例上交给乐坊司。
有的舞姬名声在外,千金难求一舞,打赏所得也会随之提高,乐坊司靠就这样的分成来实现大头营收。”
“而如今,最负盛名的舞姬当属黎骨姑娘。
她的散花胡旋舞可谓是独一无二,无任何替代。”
褚敬之感叹道,头微微扬起,似乎陷入了某种幻梦般的回忆,“我只在一年前有幸观看过,当真是惊为天人。”
-
此刻,乐坊司内。
众舞姬们明显分为了两边,其中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朱唇轻启,神色倨傲,冲着另一边的黎骨说道:“你那散花胡旋舞,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难学了。”
“你这几年收的徒弟啊,资质一个赛一个的好,摔得,却一个比一个惨!”
众女子哄笑起来,那场面好似一大群喜鹊在枝头齐声报春。
乐坊司管事对此见惯不怪,熟练地从袖中摸出两团棉花塞好耳朵。
待笑声差不多止住,黎骨才不急不慢地轻笑一声道:“不劳你挂心。
我这些年挣得够多了,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不像思思你这么有福气,下半辈子还得靠徒弟来孝敬。”
室内又爆发一阵快活的笑声。
乐坊司管事抬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棉花耳塞。
思思神情微滞,却很快整理好状态,拉来一个身着彩绸的少女,亲昵道:“教徒弟嘛,哪是图她孝敬。
主要是老了之后图个感情依靠,还有舞步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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