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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叫柳泽听了都醉了。
柳泽不知道柳云说的这些话是哄他,还是真心的,可这一刻听着柳云的话,他那颗总是忍不住冒酸气的心轻得都要飞起来了。
即便是假的,柳云能花这样的心思哄他,何尝又不是在意他呢?
这幼年第一幅画作,柳云装裱保存至今,想必也是在意的,如今却又毫不留恋地赠给了他,又何尝不是看重他呢?
这独一无二的画作?谢霁川有吗?
拿着手里这幅不算画的画,柳泽心里的别扭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收起心中的感动,转而有些兴奋地询问柳云这些黑团子到底都是谁,哪个又是他?
说实话,这些黑团团实在看不出什么人模人样,若是普通人这时也早该忘了年幼时随手的涂鸦,偏偏柳云还真记得这画上的“人”
都是谁。
“这个最大的是爹,小时候的爹比现在高多了,背也宽多了。
他边上的是娘,你看,我还给娘画了个花环,看到了吗?”
“……”
柳泽努力辨认,发现这个圆的上半部分确实有一圈混乱的笔触,原来这是花环吗?
柳云将图上的其他人介绍了个遍,才终于指着三个挨在一起的三个小圆点说:“中间这个是我,我那时候可比你们大多了,边上两个小点点是你们,左边是你,右边是霁川。”
柳泽跟着柳云的示意,仔细端详着这三个小圆点,最后满意地说:“我离哥哥更近点。”
这一天,柳泽在柳云书房内呆了许久,当他离开柳云的书房回到自己房间内后,他将自己一直在写的一本书取了出来,而后斟酌落笔,只见其笔下写到——
柳氏子云郎,五岁发蒙,师从无心居士习丹青。
初涉绘事即显夙慧,尝作阖家图,举家形神毕肖,观者莫不拊掌称绝。
所绘幼弟泽,尤见天真之趣,眉眼盈盈若语,观者皆以为神妙。
*
日子在柳泽时不时书写的笔尖划过,柳云的谢霁川的婚事也凑备得越来越完善。
这其中,不仅谢柳两家出了不少力,景熙帝也实时关注着,期间他甚至直接给他二人赐了一座新的宅邸用作新房。
那是一座前朝王府,一直闲置着,就位于皇城脚下,占地十分宽广。
按理来说,这样的府邸赐给柳云和谢霁川是十分逾矩的。
但不知为何,得知这个消息后,朝中那些老古板的大臣竟没有说些什么,上朝时见到柳云和谢霁川,他们还会乐呵呵地打听他们的婚期定在了何日。
“老朽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喝两位的喜酒了。”
刑部尚书如是说。
柳云笑盈盈答道:“日子定下了,就定在二月初五,诸位大人届时可一定要来捧场。”
第143章当情哥哥的第十四天
二月初五,天公作美。
许是知晓这日是柳云与谢霁川的大喜之日,今年的花竟比往年开得更盛。
像是那桃花,前几日还只是枝头点点绯红,到了正日子,满京城的桃树都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绽放。
那些桃枝上还都系着红布条,远远望去,如云似霞,将整座京城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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