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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耍前传小学篇肆恋爱篇壹（第8页）

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神情恍惚，像丢了魂魄一样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我不懂刚刚短短几分钟里的天翻地覆，不懂自己为何会一瞬间迷失本心，不懂这一场荒唐的开端与落幕。

许攸定定看着我，眉眼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疲惫与无奈，低声质问：

“小林子，你脑子怎么了？你说啊。”

旁人都知晓，这群同龄人里，我素来最机敏、最通透、心思最活络。

我不像顽劣莽撞的孩童，我心思细腻、擅长察言观色、擅长揣摩人心，正因如此，所有人都私下唤我——狐狸。

这是独属于我的称号，是我与生俱来的通透与狡黠。

许攸看着我失神茫然的模样，再度发问，语气满是无奈：

“你狐狸的称号搁哪呢？你的机灵呢？你的清醒呢？我问你，你脑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抬眼望着他，眼底一片空茫，只能一遍遍重复那句最真实的话：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柚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谢谢你。”

我是真的后怕，真的庆幸，真的心慌。

若是晚一秒，若是许攸没有及时折返，若是他没有厉声喊住我，我的人生，将会在十岁这年，彻底彻底毁掉。

许攸望着我惊魂未定的模样，紧绷的眉眼缓缓柔和，抬手重重拍在我的肩头，用一句轻松的玩笑，化开了满室凝滞压抑的凶险气氛。

“没事，我理解，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猝不及防的调侃，让我瞬间破防，紧绷的情绪骤然松弛，我又气又笑，开口怼他：

“你大爷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是吧？”

玩笑落地，阴霾稍散。

我们并肩登上小区最高的天台。

晚风浩荡，吹走了毛坯房的阴郁，吹走了心头的慌乱，天地辽阔，暮色温柔。

这里是我们从小到大，排解心事、互诉苦衷、安抚彼此的避风港。

许攸静静看着天边流云，缓缓开口，语气格外通透、成熟，完全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你现在才十岁，小林子，我太懂你当时的心情。

不是坏，就是纯粹的好奇，对不对？”

我轻轻点头，无从辩驳。

年少懵懂，所有的越界，所有的冲动，所有的失控，根源从来不是恶意，只是无知的好奇。

许攸侧过头，认认真真跟我讲道理，拆解我所有的迷茫：

“你记住，女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特殊，也没有那么神圣。

我们男生，她们女生，说到底全都是一样的人，都有情绪，都有压力，都有本能的欲望，都有软肋，都有糊涂的时候。

我真的完全理解你。”

我听着他通透的话，忽然心头一动，脱口打断：

“那你呢？你为什么从来不会这样？你为什么一点都不迷茫，一点都不会冲动？”

许攸闻言，无奈至极地翻了个白眼，眼底掠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疲惫与酸涩。

“我为什么没有？你问问我一天到底有多忙。”

他轻轻叹了口气，细数自己无人兜底、无人心疼的年少日常：

“我每天要自己打扫卫生，自己收拾屋子，自己写作业，自己做饭，自己洗澡洗衣，自己打理所有生活琐事，我一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喘气的时间都少，我哪有闲心去琢磨这些情情爱爱、男男女女的东西？”

我瞬间沉默。

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