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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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证（第4页）

“有些是。”

她说，“有些后来又誊过。”

她把红布包打开。

里面最早那几张纸已经发黄，有的被水洇过，边角不整。

有些字是她早年描的，歪歪扭扭；有些旁边挤着周秀英留下的笔迹，略稳；后头另有几张是她成家后、识字后慢慢誊的，字仍算不得好看，却比最早清楚。

来人低头看。

程月兰。

周秀英。

罗桂。

孙云。

春桃。

阿满。

蒋，后字待问。

另有几个只剩姓、音和记号的人。

“这些是跟您一起走过的人？”

来人问。

“有些一起走得久，有些只一段。”

何青禾说，“有些死了，有些散了，有些不知道。”

“您自己的名字在这里吗？”

何青禾摇头。

“这里不是记我的。”

“那您自己的证明材料，有吗？”

她没有立刻答。

这句话她听过许多次。

证明。

能证明她自己的，原本应当是报名那天那个本子，应当是按下红手印旁边的三个字，应当是队伍里某处记录，应当是后来她没有再看见的许多纸。

可那些纸不在她手里。

她手里有的，是针线包，是短铅笔，是别人名字。

何桂芳在旁边急道：“我娘这些纸还不算吗？她要不是走过，咋会记这些？”

来人很温和地解释：“这些东西很重要，但它们主要说明老人保存了当年同行者的姓名和线索。

她本人的情况，还要看地方走访、旁证和其他材料。”

何桂芳脸一红，像被说了，又像终于明白这些人并不是不信，只是要分清。

何青禾却点点头。

“该分清。”

她说，“谁是谁，不能乱写。”

来人抬头看她。

她指了指那张“蒋”

后头空着的纸。

“听不准的，我没敢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