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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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7页）

他知道妈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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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海图合上，收回怀里，放在心脏正上方的位置，手掌压在上面，像是隔着羊皮纸和衣服也能感觉到那个V字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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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骗了我。

三年前他走的时候，他说要去深渊找妈。

但他不让我跟来。

因为找的不是妈--是杀死妈的东西。

莉亚娜转过头来，看着甲板上那些沉默的面孔。

她的目光从老奥尔多脸上移到卡伦脸上，从卡伦移到德卡和伊森，最后落在船长身上。

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努力维持的平静正在被一层层剥掉，底下透出来的是一种卡伦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已经超越了这两种情绪的、冰冷的、几乎可以被称之为绝望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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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没之城里的东西，不是财宝。

不是神明的遗物。

不是能让你发财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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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渊蛭的母体--所有渊蛭的发源地，它就在阿奎洛斯王宫的正下方。

这座城不是因为国王的傲慢被奥拉诺斯沉入海底的而是因为国王发现了它。

他发现了一种不该被发现的东西，于是沉没之城成了把它封印在海底的水泥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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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托知道了这件事。

他之所以还要进去，是因为他相信妈还活着--相信妈被渊蛭寄生之后还有意识残留，他要把她带出来。

现在他死了。

舌头被割掉，下半身被切断，甲板上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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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知道他死之前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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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娜把手从胸口放下来，翻过来，掌心朝上。

她的掌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一颗极小的、灰白色的椭圆形颗粒，只有米粒的一半大小。

那是刚才拨开维托头发的时候，卡在她手指缝里的。

她一直握着它，握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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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留的一-不是给我，是给我能找到的。

他知道我会来。”

老奥尔多接过那颗灰白色颗粒，凑近了看。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眯成两条缝，看了几秒，然后把颗粒放在木头小人的脚底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