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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线抉择难（第2页）

墨扛起靠在墙边的长枪，“而且，废太子身边有个谋士，是影阁的老对手，我认识。”

沈玉微点头：“也好。”

马车驶出雾隐山时，田禾站在断墙前挥手，凌苍月背对着他们，假装在擦拭长刀，肩膀却微微耸动。

沈玉微撩开窗帘，看着越来越远的山影，忽然想起许青芜在账册里写过的一句话：“权谋之路，从来都是独行。”

那时她不懂，现在却隐约明白了——当你站在抉择的岔路口，身边的人再好，能替你抬脚的，终究只有自己。

边境的风比漠北更烈，卷起戈壁的沙砾，打在马车上噼啪作响。

墨坐在车夫旁边，指着远处一道模糊的轮廓：“那是‘望北楼’，当年许青芜和影阁的人接头，就在那楼里。”

沈玉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望北楼孤零零地立在戈壁上，楼顶的旗帜早已被风撕成碎片，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个沉默的哨兵。

马车刚停在楼下，就有个穿着灰袍的汉子迎上来，看到墨时眼睛一亮：“墨哥？真是你！

许姑娘在楼上等你们，说……说情况有点棘手。”

“棘手？”

墨皱眉，“废太子的人没来？”

“来了。”

灰袍汉子压低声音，“但三皇女的人也到了，就在楼对面的沙丘后，怕是……怕是要抢人。”

沈玉微的心沉了一下。

她抬头望向望北楼的二楼，一扇窗开着，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许青芜穿着一身素色衣裙，正凭栏远眺，手里似乎还拿着那个装花名册的布包。

“走。”

沈玉微推开车门，“上楼看看。”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吱呀作响。

刚到二楼，就听到许青芜的声音：“沈玉微，你果然来了。”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下的乌青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看到沈玉微身后的墨，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看来，你还是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

沈玉微走到她身边，望向对面的沙丘，那里隐约能看到刀光闪烁，“是怕你把自己搭进去。”

许青芜低头，摩挲着手里的布包：“废太子的人说，只要我把花名册给他，他就答应和漠北结盟，将来他登基，就承认女子国的地位。”

“那三皇女的人怎么回事？”

“她知道了消息，派了‘血卫’来。”

许青芜的声音冷了下来，“就是当年杀苏临溪的那批人。”

沈玉微的指尖猛地收紧。

苏临溪死在密道门口的样子，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没撒完的药粉，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在质问什么。

“你想怎么做？”

沈玉微问。

“交易。”

许青芜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不是和废太子，也不是和三皇女。”

她从袖中掏出另一张字条，上面画着个简单的标记——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

“这是‘白鸽盟’的标记。”

墨突然开口，“一群不满三皇女暴政的中原女子组成的组织，擅长暗杀和传递密信。”

“没错。”

许青芜将字条放在桌上，“她们答应我，只要拿到花名册，就会在中原掀起内乱，让三皇女自顾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