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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教堂区遥遥传来一声钟声。
随着街灯的亮起,街头也越来越热闹,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裤子和鞋子从佩妮面前经过。
佩妮和小天狼星再次平分那张长凳,她坐在左边,小天狼星坐在右边。
小巫师摇身一变,从当初一副旧派贵族打扮的派头,变成了如今海报上摇滚明星的样子,变化差距之大,使佩妮第一眼没有认出他来。
“所以,你的故事呢?”
摇滚明星上身后仰,懒洋洋地靠在长凳的椅背上,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前方落下月光和灯光的地面,手中转动着一杯散发热气的纸杯装红酒,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
他这副张扬的样子,总让人情不自禁地往他的脸上多瞧几眼。
天气太冷了,佩妮把自己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她的左手紧紧握着她的那本黑色笔记本,右手也端着一杯热红酒。
“咳,从前……”
佩妮清了清嗓,声音唤来灰色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使她觉得围巾的绒毛弄得她脸颊微微有些发痒。
“从前?”
灰色的眼睛配合地回应她,语调却带着狐疑的上扬,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
“从前!”
佩妮拨开她的围巾,佯装镇定地拉长了她的语调,试图令小天狼星信服,虽然她的大脑此刻在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着。
——一个要告诉小天狼星的故事。
被他在人群中精准抓住,望着他那双写满控诉的眼睛时,佩妮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先开口控诉她。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嘴比脑子更快,佩妮很艰难地说,转动她的手,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跟那天的事情有关。”
那双灰色的眼睛狐疑地看着她,亮晶晶地反射着月光和灯光,抓住她的力道却适时减弱。
“想听就放开我,坐到那儿去。”
佩妮指了指那张长凳说,“我再请你喝杯热红酒。”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像有温度一样,使她的脸微微灼热起来。
好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事实上只有一两秒,小天狼星眉毛一扬,就松开了抓住她的手,大步在她前面,走向那张长凳。
但他刚走了两步,就停下来转身看着佩妮,紧紧盯着她,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就连她去餐车上买热红酒的时候,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佩妮转动手中的红酒,里头同样放了肉桂和苹果,可这杯热红酒的味道却更加粗粝,喝下去火辣辣地划过她的嗓子,在她的背后激起一层薄汗——这倒让她感到没那么冷了。
是她弄错了,他可不是专程来跟她算账的,他要等的实际另有其人——他那有着一头海藻般乱七八糟头发的朋友把他暂时搁置在了这儿,她是无意撞到他网上的倒霉猎物。
可谁让她心虚,作势要逃跑。
这下好了,一个故事!
一个什么故事呀?!
佩妮发誓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清醒过。
“从前,布伦南小姐拥有一把宝剑,要穿过一片森林,去拯救她的父亲。
“佩妮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左手握着的那本笔记本带给她力量,使她开始斟酌着胡说八道起来,所有的故事元素在她的脑子里开始转动,“但她在森林里迷路了。”
“迷雾笼罩森林,四周一片昏暗,打败了太多的敌人,又劈开挡路的荆棘,布伦南小姐的宝剑已经失去了光泽。
但四周仍危机丛生。
布伦南小姐心急如焚,对众神祈祷,她一颗赤诚之心引来了自然之灵的眷顾,自然之灵化作,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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