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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鲁大王第六次说到何摩一个猛子扎进池塘中躲黑蜂时,平安将自己的耳朵紧紧压在脑袋两侧,趴在树下装睡,恨不得两天前直接死在东北虎的嘴里,也好过整日待在棕熊身边听这段故事。
“大王,我们去找吃的吧。”
巴拿将背包放在平安的尾巴边,嘱咐金毛犬看好背包,率先向西走去。
鲁大王扭头咬住青青叶的屁股,想带着熊猫一块去,但青青叶自从发现布白不见了之后,就开始闹脾气,怎么都不肯主动觅食。
无奈,鲁大王将青青叶也放到平安的脑袋边,嘱咐道:“把小崽子看好,别让它乱爬,这山上猴子多,给猴子抓去玩不到两下就噶屁了。”
说完又觉得语气不够严肃,于是将眼睛眯起,威胁道:“要是让老虎知道小崽子出了事,你这条鸡毛小命指定保不住。”
平安闭着眼假装睡觉,实则尾巴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僵直,随后讨好地翘起。
“行,我走了,你在这带崽子吧。”
鲁大王把青青叶往树根下又塞了塞,让熊猫卡在隆起的树木根部,绕着树根处留下一圈攻击性十足的气味标记,这才放心的离开。
棕熊前脚刚走,跟踪他们两天的地主虎,踩着密林中的枯枝断叶,再一次露出身影。
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狂热无比地盯着在平安身后露出个小脚掌的熊猫,舌头卷起、舔过獠牙:“终于让我等到了,一条狗、一只幼崽,那头蠢熊真以为滴两滴尿就安全了,哈哈……”
地主虎逐渐靠近树下的金毛和熊猫,它上唇微微翻起,长大嘴巴,在空气中分辨棕熊气味的远近。
几日前,它发现啸林在自己的领地上捕猎,感到被挑衅的它跟踪啸林一路下山,意外发现啸林并非独行,身边还跟着另一头老虎和壮得像小山的棕熊。
就在地主虎打算退避锋芒时,满地乱爬的青青叶吸引了他的注意。
很少有人能理解,老虎有各不相同的癖好,有的老虎一生只爱争夺领地,有的老虎满世界留种,有的老虎致力于用尿液养花,而有的老虎,对捕食幼崽情有独钟。
跟踪啸林的地主虎几乎在发现青青叶的瞬间,就坚定要吃掉青青叶的决心。
它在掳走幼崽后并不喜欢立即吃掉,而是观察幼崽的父母是否会冒险来找孩子,如果不找,它就吃掉幼崽;如果找,它就当着幼崽父母的面,将幼崽生吞活剥、再逃之夭夭。
这头地主虎享受玩弄动物的快感,虽然它癖好奇怪以至仇家众多,但仍靠着残忍的手段,统治珠玉江流域的这片山地多年。
地主虎将身体压低,几乎贴地而行,厚实的肉垫让它每一步路都走得悄无声息。
“啧!”
平安忽然站起身,烦躁地甩甩大耳朵。
地主虎猛然僵住,误以为是自己过早暴露了行踪。
好在平安只是尿急,他低头闻了闻棕熊留下的气味,有些胆颤。
思虑再三,平安还是没勇气在这颗树下尿尿,夹着尾巴跑去找了另一颗树,畅快地放水。
“蠢狗。”
地主虎冷笑,在平安背过身、抬起腿往树根处尿尿时,迅速上前,越过鲁大王留下的标记圈,一口咬住青青叶的脖子,带着这只瘦小的熊猫幼崽逃之夭夭,离开前不慎被树皮刮下几根浮毛。
平安放水完毕,舒爽地甩动身体,又前后抻了抻四肢,这才畅快地感叹:“爽——!”
他迈着轻盈的脚步回到树根下,靠着巴拿的登山包,尾巴正准备往青青叶屁股上甩打两下,却扑了个空。
金色尾巴在空荡荡的树根下扫过,平安浑身的毛发顿时竖立,他不可置信地缓缓转头,看向原本塞着青青叶的树根。
空空荡荡,裸露的泥地还沾着几缕白色的熊猫。
“我熊猫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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