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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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的祝福（第2页）

他剧烈地打了个寒颤，想要站起来，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身后。

“操——谁！

谁他爸——”

他挣扎着在地上扭动，后背抵到一堵冰冷的水泥柱，绕不过去，也站不起来。

借着头顶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那人手里拎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刚才浇醒他的冷水就是从这里来的。

“□□爸——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是周国伟！

城西这一片你打听打听——你绑我？你他爸不想活了？”

那人把空水瓶搁在一旁的钢筋堆上，蹲下来。

周国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很年轻，看起来甚至不超过二十岁。

“你是谁？你要钱？你要多少？你说个数，我马上让人送——”

“你下午说的那些话，自己还记得吗。”

周国伟愣住了。

下午？他说过的话多了，在酒吧吹牛、在牌桌上骂人、和狐朋狗友扯了一下午淡他哪记得是哪一句。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我兄弟全在城西，半个小时我不回去他们就会——”

“江辞鸢。”

周国伟的话堵在喉咙里。

祈未殃一字一句地复述他下午讲过的话，“所以呢？你想对她做什么。”

周国伟的酒醒了一大半，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居然只是他下午在酒吧门口吹的那几句牛。

他在这种场合吹过无数次，话比这几句更过分的都有，从没出过事，谁会为了几句嘴上跑火车的话绑人。

“那都是喝多了胡说的！

兄弟，我就是嘴贱，我真没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打江庭远女儿的主意？我就是喝多了——”

“所以你是承认说过。”

“我说了对不起行不行！

我道歉！

我明天就去江家门口跪着道歉！

你放了我。”

“不用明天，不用跪，也不用道歉。”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右手上，站起来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周国伟身侧。

周国伟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扎带割进他的手腕磨出一道道血痕。

他蹬着腿往后退，后背撞上水泥柱再无处可退：“你要干什么！

你他爸的，救命！

救命啊”

废弃工地的夜风把他的呼救声吞得干干净净。

祈未殃弯腰抓住他的右手腕，周国伟发现自己的手完全挣不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多么不该惹的人。

“你说的那些话，我每个字都记得。”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周国伟的手肘，固定住关节，然后开始施压。

一点一点增加力道，骨膜最先承受不住，接着是韧带。

周国伟听见自己手臂里传出咔嚓的声响，像冬天踩断冰面的声音，然后剧痛才追上这个声音，炸开在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