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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彦的笑容让人感到害怕,更让人害怕的是他说出的话,令人毛骨悚然,这样的周成彦和于红认识的完全不一样,她见势不对转身拔腿就跑,惊喜的发现周成彦没有追。
然而她的高兴没维持多久就被惊慌占据,明明路口近在眼前,进来时不过走了几步,现在却怎么也跑不到头。
她停下脚步,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阳光,一线之隔,墙里墙外两个世界。
她的身体细微的颤抖,像是支撑不住重量似的扶着墙,靠上去,紧紧的贴着墙面,蜷缩着一点点扭头,余光一触及到周成彦的衣角又快速转回来。
“你,你是鬼吗……”
于红快要哭出来,眼前发生的事超过她所能理解的范围,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一股脑的冒出来,让她越想越害怕,这是不是就是鬼打墙,可现在还是白天啊,鬼怎么会出来。
“你觉得呢?”
这个想法逗笑了周成彦,他也确实笑起来,笑声让于红越发惊恐。
但周成彦还不想这么快让她奔溃,万一吓晕过去就不好玩了,慢慢来,一点一点让她体验痛苦,冲垮她的心理防线才有趣。
一只苍白的手覆上于红的脖子,冰凉的温度在炎热的季节让人艳羡,却没起到应有的效果,于红寒毛直竖,要不是周成彦的手还在她脖子上,她可能就要顺着墙面坐到地上。
“你感受一下,鬼会有体温会有影子吗?”
恩?
于红看着斜印在地上的影子,再感受到脖子上虽然冰凉但并不冰冷的手,一颗差点蹦出胸腔外的心又收回来,不是鬼……
她的泪水还挂在眼角,几乎要为这个事实而欢呼。
“但是呢,有时候人说不定比鬼还可怕,你说对不对,”
周成彦加重手上的力道,“鬼不能碰到人类的身体,但我可以,不是吗。”
“你,放开我!”
于红再次注意到自己的危险处境,一松一紧,再松再紧之下,她快要崩溃。
她双手用力掰着脖子上的手,一张脸涨的通红,但周成彦的手仿佛铜铸一般,即使于红用尽力气,也分毫不动。
脖子已经能感受到抓紧的力道,于红在最后被掐住之前,想为自己辩解,一出口就是说惯的话:“不是我做的,我是无辜的,你要算账找他们去,不要找我!”
“还是这句话,我都听腻了,有没有点新鲜词。”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哥也不会进戒毒所,我哥不进去,我爸也不会打我妈,我妈也不会离婚!
都是你的错!”
周成彦的冷淡让于红明白,推诿责任的话对他没有用,他知道事情经过,说的再多不过增加反感而已,她失控的大吼,破罐子破摔,不信周成彦真敢杀了她。
于红父亲常年酗酒,败着上一辈留下的微薄家产,母亲白天在外打工,承担一个家庭的吃穿用度,晚上回家还要遭受冷暴力,父母之间关系脆弱,仅靠昔日的情分依存,儿女受父亲的影响,对母亲态度也不怎么好。
她母亲原本是为了儿女才忍受这十多年的生活,没想到儿子竟然染上毒瘾,女儿还是知情人,唯有她一个被蒙在鼓里,在和街坊的闲聊中,也知道她的一双儿女究竟是怎样的人。
她不想再在这个家中待下去,也不想在花钱找关系把儿子弄出来继续祸害邻里,在她看来戒毒所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为这件事,家中爆发好几次争吵,于红每次都站在她父亲这边不说,还一个劲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于红母亲终于明白,她不仅嫁错了人,还把孩子养歪了,在外工作加家务活让她根本没多少机会和孩子相处,她含恨离婚,离开这个家,这个一点也不欢迎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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