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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有灵,杀一只蚂蚁是杀,杀一个人也是杀,为什么杀人要承担后果,难道人命就宝贵一点,这不是不符合众生平等的奥义,”
邪修季亭匀狭长的凤目瞥向妖修,又看向禅宗,“而且我杀的都不是好人,刚好为民除害,你说对吗,大师。”
“搬弄是非。”
一名胡须长到地上的老者狠狠一跺拐杖,一层灵力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朝前碰到一层同样无形的音波,两者相撞,互相化为齑粉。
禅宗大师单手合十,打了个揖,不急不缓道:“阿弥陀佛,杀戒非因杀而因杀心,万物有灵而无灵,无情众生,有情众生,唯人能造恶业,修善业,能修道,能弘道,生而为人本就在修业,既不知善,又不知恶,何必为人。”
最后一句是在暗季亭匀不配为人。
“秃驴,你骂我,”
季亭匀不怒反笑,指着他,“你这算不算犯戒。”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没说谎,只是说了大实话。
“哈哈哈,你们倒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古板嘛!”
季亭匀在黑云上笑的不能自已。
双方都在拖延时间。
季亭匀自然是想拖到越晚越好,最好拖到天劫过去他们也不敢出手,他便能坐享其成;意如老人一方虽说人数上碾压,但他们金丹初期就有七个,最厉害的意如也不过中后期,在实力上谁也没把握能战胜金丹大圆满,季亭匀实力早已脱离金丹范畴,算是半步元婴。
浓厚的乌云黑压压的悬在天空,仿佛蘸饱墨汁的毛笔,下一秒就会坠落下墨来,雷电虬结,在云中闪现,火光四射,随着时间酝酿成更粗壮的雷电。
季亭匀淡然自若和众人辩论,仿佛看不到头顶虎视眈眈的雷劫欲夺他性命,这份气度世间少有,也难怪能不声不响的修炼到半步元婴。
他越是淡然,意如老人心越沉,蛰伏这么久才出现,他们本对他的身家手段有个估算,但看他现在的态度,恐怕还要提高一个层次。
双方对峙,轰隆一声,沉寂已久的乌云中,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季亭匀头顶直劈而去,他早有防备,一道黑芒对准闪电在距离他几十米的高空碰撞,爆发出激烈的火花,两相抵消。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方式。
季亭匀站在黑云上冷笑一声睥睨众人,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胆怯,他这一手是原先就准备的,也有威慑的含义在里面。
“好手段。”
意如老人赞一声。
“过奖,你不露两手?”
“再等会。”
“哎,真是,我发现你们个个都比我以为的有趣,有点舍不得杀了怎么办,哈哈哈。”
这么赤.裸裸的将乘人之危放在嘴边也是世间少有。
“不必客气,因为结局一定是我们杀了你。”
“我很期待。”
话音一落,第二道雷电势如破竹冲破云层,在落到季亭匀之前又被一道黑芒击中,不过这次的雷电没有和黑芒互相抵消,停顿几息后缩水的身子以更快的速度落下,撞在一层防护结界上,几丝细微的电芒垂死挣扎一番,消散在空中。
一朵红云悄无声息的在防护结界出现的时候吸附其上,身子一鼓一鼓的,吸收护结界上的灵气,它的动作再细微,也立刻被季亭匀发现,转身消除这片红云,正当这时,前方一只牛头大小的木鱼在最近距离被狠狠敲击,音波层层扩散,震耳欲聋,毫无防备的季亭匀晕眩一息,距离最近,受到伤害也最大,他晃过神的时候一支发着金光的箭矢在眼前急速接近,毫无损伤的穿过防护结界,目标直指他的脑袋。
漆黑的瞳孔中印照出一点星芒,他险而又险的偏过脑袋躲开,谁知箭矢在到达目的地后没有停止,原地转弯,蓄势再射,在速度快起来之前,被一只手轻飘飘抓住,黑气通过这只手弥漫其上,箭矢徒劳的抖动一下,失去灵力无力飞行,像一支普通的箭一般掉落山脉。
“噗!”
一名双臂肌肉特别结实的修士在后面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本命法器被魔气沾染失去感应,十箭去其一,他的实力下降了不止十分之一。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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