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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岳走后,他还是没有等到爱的人。
又一年秋,五年了,整整五年。
老桃树的叶子黄透了,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得到处都是。
祁言每天早上扫一遍院子,到了傍晚又落满了。
他不厌其烦地扫,扫完了就坐在门槛上喝一碗桃花饮,看着光秃秃的桃枝。
今年的桃花酿封了八坛,比往年多了两坛。
他给每一坛的封泥上都贴了自己画的桃花,然后整整齐齐地码进地窖。
入冬之后,山里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
第二天中午就化干净了。
祁言给村里的几个老人挨家挨户送了治风寒的草药,又给栓子家的小丫头看了两次咳嗽。
日子和往年一样安静,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那枚铁质令牌始终贴着他的衣襟内侧,一直被体温焐得温热。
五年了,他没有一天把它取下来过。
他从来没有用过它,也没有去找找他。
他只是在等。
等那个人忙完了的事,等那个人兑现那句没有说出口的承诺。
冬天快结束的时候,唐啸来了。
那天没有下雪,但山里的风很冷,很锋利,刮在脸上像刀刃。
祁言正在院子里劈柴,袖口卷到手肘,劈好的柴火码了有半墙高。
他听到脚步声在柴扉外面停下来,步伐沉稳。
他的手顿了一下,斧头悬在半空中,他不敢抬头就这样保持着。
唐啸站在竹篱笆外面。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冬衣,他的头发比五年前长了一些,眉骨还是那样高,眼窝还是那样深,嘴唇还是习惯性地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眼睛变了,那饱经风霜的双眼比五年前更厚了,那双眼里现在都是他,都是他的身影。
“我回来了。”
他说。
祁言站在柴堆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根没来得及劈的柴火。
风吹过老桃树光秃秃的枝丫,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
他看着唐啸,五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情绪都封进了一坛坛的桃花酿里。
但此刻这个人站在竹篱笆外面,逆着冬日稀薄的阳光,对他说“我回来了”
。
那些被封在红泥底下发酵了五年的东西忽然找到了出口。
他心再次跳动,他的手心再次温热,他的眼睛再度生命,他的身体,他的细胞都在欢快的跳动。
“吃饭了吗。”
他压下眼里的微热,他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平静的说。
唐啸笑了。
“没吃。”
祁言转身进了灶房。
唐啸推开柴扉,跨进院子,走到老桃树下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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