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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微行不满他现在不能露面,这个女人显然是不愿在人前承认他,这倒罢了,他顺着她的心意,后到了几日,却听她念了一路,听意思,是要让他晚到个十天半月怕才能甘心。
听了半路,他冷哼一声,抽开了手。
霍蘩祁一愣,只见男人转身进了一条深巷,吱呀的开门声,然后,修长的玄色身影,被夜色吞没。
她扬起头,只见一树莹光粲然如月,轻红浅白,隔着数进的院落,里头有潺湲而过的溪水声,她微微凛然,原来他住在她的隔壁。
费尽心思,却不愿教她察觉,仅是为了全她的心意。
她一门心思要找杨氏母女报仇雪恨,却让他受委屈了。
霍蘩祁张了张嘴,哑然地望着那一堵拦住她去路的青墙,心头漫过难以言说的涩然。
是她不好,是她不对,倏忽了他的感受,一见面便从树上跳下来,还让他担心了……霍蘩祁检讨半晌,听自己门前的开门声,侍女在里头应着,一呼一答。
霍蘩祁急急忙忙溜到后门,闪身钻了进去。
侍女出来开门,只见一个轩然若朝霞举的年轻男人,拎着一只竹篮,候在槛外,侍女诧异地问:“公子是谁?”
桑田赧然,“实不相瞒,在下是这家原主人的旧交,数月之前她便失踪了,我也派人找过,一直没有音讯,听闻此宅有了新主人,所以特意来问问。
不知道您家的新主人,方不方便见我一面。”
侍女疑惑道:“您与旧主人关系密切么?”
桑田“嗯”
一声,颔首道:“是总角之交。”
侍女点头,“待我去问询,不过男女有别,见面最早得等到明日。”
“应该的。”
侍女进门,问了霍蘩祁的意思,再出来答话,“我们主人说,她近来身体抱恙,不便见客,烦请公子您等上数日,她也有些话想对您说。”
“好。”
桑田将竹篮给侍女,便告辞退了。
侍女拎着竹篮,将东西交给霍蘩祁,霍蘩祁把眼一瞅,竟然是杏仁蛋酥,她从小最爱吃的东西,只要她一哭闹,桑田哥哥便给她买糕点吃,原来他不辞辛苦大晚上亲自送东西来,是猜到她回来了?
不过——
她从小喜欢感激桑二哥,可现下霍茵成了他的妾室,要找霍茵麻烦,难免惊动桑田。
到时候万一他护着霍茵,她岂不是要同桑田也刀兵相向了?
霍蘩祁微感懊恼,怕是要将步微行和桑田一并得罪了,今晚真让人头疼。
侍女轻轻抿唇,笑靥如花,“女郎,是为了太子殿下的事烦扰?”
霍蘩祁撑着手肘,闻言扬起眼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侍女江月笑道:“殿下来了之后,嘱咐婢子不能说出去,不让您知道,分明是想哄着您高兴呢。
婢子也清楚,他就算答应了您什么,也放不下心的,您何必为了一点点小事与他闹不愉快?”
霍蘩祁苦涩地捂住了脸,“我没想与他闹不开心啊,我本来……”
本来想带着他回祖地,祭告父母双亲的,告诉他们,她找到喜欢的人了,他是她的如意郎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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