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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温声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
话音被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猝然打断。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邬芮愣了愣,神思瞬间回笼。
她松开紧握着的杯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下,指腹触摸到了掌心。
那里,全是湿冷的汗。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蓝珈迈步走近,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氛围,“嗯?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耳畔的声音掺杂着尖锐的蜂鸣声,闷闷地敲击在耳膜上。
邬芮心里有些乱。
连续吞咽了两次,直到咽下耳边繁杂的声音,她才悄悄呼出一口气,唇边挂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冲蓝珈挥了挥手机:“这次轮到我说抱歉了,临时有个推不了的约,我想先离开ok吗?正好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闻言,蓝珈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遗憾地放了行。
坐上车,邬芮看了眼时间。
四点四十八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
可是,心里那团毛躁的线团却迫切地需要确认,需要安抚。
她一点儿也不想等,最好能立刻、马上见到他。
这样想着,长指划开屏幕,点进对话框。
然而,点进之后,指尖却悬停在聊天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心无芥蒂地与他……”
“最好能与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不然糊里糊涂……”
“被蒙在鼓里的感受……”
陈亦桉刚才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
一遍又一遍地按压着她最多疑的那根神经。
是挑拨离间吗?
可他又为什么要那样做?他能得到什么?
但如果是真的,那会是什么秘密呢?
宗柏也还瞒着她什么?
指尖无意识地颤了颤,指甲掐进掌心。
创可贴下的伤口猛地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邬芮垂眼,看向那截裹住手指的胶布,倏忽想起那只进度只到百分之二十的海獭玩偶,想起那个被钩针扎破指腹的夜晚。
那时,宗柏也盯着她的指尖,拧眉问:“怎么弄的?”
她努努嘴,满不在乎地说:“忘了。”
倒不是真忘了,是她暂时还不能告诉他这背后的原因。
而且,那么小的一个口子,血也早就凝结了,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他却小题大做地拿来医药箱,一边为她处理伤口,一边低嗤了声:“这都能忘?是不是要等血流干了,你才会想起来自己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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