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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瓷盘与水果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脆响。
一阵钻心的疼痛慢半拍地从腰间蔓延开来。
邬芮皱着眉,倒吸一口冷气,长指下意识紧紧抓住桌沿。
下一瞬,她还没从钝痛中反应过来,耳畔便传来宗柏也冷沉的嗓音:“解释。”
她愕然抬眸,撞上他漆黑的眼。
他就这么冷漠地站在她面前,又淡漠地甩出这两个字。
漠然到像个冷眼旁观的陌生人。
不知道他是没看见她被撞到闷痛的后腰,还是故意装看不见。
不论是哪个原因,他都很恶劣。
邬芮深吸一口气,委屈与怒意在这时齐齐滚上了眼眶。
她拧眉瞪着他,声线颤抖:“这话不该我说?是你该给我个解释!”
宗柏也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冷笑了下:“是,我要是不派人跟着,你这回又打算扯哪门子的谎来骗我?”
他特别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理亏。
派人跟着她……
邬芮一怔,随即又毫不意外地扯唇轻笑了下。
她就知道,他果然还是,死性不改。
空气寂静了两秒。
他骤然俯身逼近她,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桌沿,忍不住地催促道:“说话,又哑巴了?上次不是答应我,不搭理他吗?”
“你就没骗我?”
一句句的逼问让她又气又躁,邬芮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推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还说什么不派人盯着我。”
她嗤笑了下,声音拔得更高了些,语气嘲讽:“你肯定还在我身上装监听器了不是吗?我跟他发生了什么,他又跟我说了什么,你会不清楚?现在又在这里跟我玩明知故问的把戏,装什么啊,宗柏也?!”
“我跟他见面你这么生气,还一次又一次地不让我见他,是不是因为……你怕我从他那里知道点什么?”
话赶着话,她终于将心底的那点怀疑问出了口。
话音落地,指尖无意识蜷了下。
她抿了抿唇线,倏尔缄默了下来。
她竟然就这么问出口了。
邬芮烦闷地撇开视线,停顿一秒后,又理直气壮地移了回来。
她干嘛要逃避。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这样就省得她再纠结什么了。
绕开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把卡在喉咙里的那根刺拔出来,总比一次又一次无效的试探要好。
可为什么,这根刺被拔出来之后,心底反而空得更厉害了。
慌乱、烦躁的情绪,比方才更甚。
她好像,既想知道他的回答,却又害怕他的答案。
她的那句质问脱口而出后,宗柏也凝视着她,没说话,下颚线渐渐绷紧。
黑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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