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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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消失的人（第1页）

你没有再给田边打电话。

电梯往下的时候，手机屏幕还停在那两个字上。

小心。

发送时间在一分钟以前，田边没有回，他本来就不是会回这种话的人，他的回复习惯和纳豆一样固定：有事回结果，没事不回废话，这种没头没尾的提醒，他多半看一眼就会关掉。

你把手机收回口袋，电话会把线绑死。

品川大楼的电梯镜面很亮，照出你扣到下巴的外套拉链，朗姆办公室里的白色文件夹和蓝色文件夹还留在脑子里。

波本的异常汇总，代号授予通知，七十二小时。

流程只会往前推，推到该有人填字、盖章、转交，再往后就不需要你签了。

电梯门打开，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水泥和车尾气的味道，田边说他去看琴酒外围仓库那条，你让他查的是琴酒半年的外围调度，你没有提杉本一郎，没有提那份旧报告，田边不需要你说到那个程度，他在情报组待得够久，知道一句话没写出来的部分往往才是要查的地方。

你走到楼下，又看了一眼通讯记录，最近一条还是那两个字。

田边多走一步，是因为你给了他第一步，这个事实很轻，轻到可以被塞进口袋和钥匙、门禁卡放在一起，可它不会因为轻就不在，你现在不能把它拿出来看，担心会让动作变形，动作变形就会留下痕迹。

所以你没有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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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田边没来。

田边的椅子推进桌底，外套还搭在椅背上，袖口垂下来。

杯子在桌角，剩了半杯水，水面浮着一层细灰。

纳豆盒没有打开，塑料膜翘起一点，筷子横在盒盖上，像一项还没开始的流程。

小林从复印机旁边看过去，很快收回目光。

没人问，情报组最会做的事，就是看见一件事，然后装作只看见一半。

你坐到工位上，打开内网面板，田边的状态栏还亮着，标识从「在岗」变成「临时外勤协助」。

变更时间凌晨两点零三分，审批编号完整，流程路径完整，外勤类别填得很体面：外围调度复核。

太体面了。

田边如果真是临时外勤，不会把外套留在椅背上，也不会把纳豆留到第二天。

他对纳豆有一种接近荒唐的固执，哪怕被临时叫走，也会先把塑料膜撕了搅十七圈，至少让食物完成该完成的流程。

波本那边的内部补充意见栏仍然空着，空着不代表安全，还没被填上你不想看的词。

琴酒不靠耐心杀人，他靠确认，一旦异常汇总被推到「现行威胁」，清除名单不需要委员会批准，朗姆也不需要再把签字笔推到你面前。

到那时，你不签也没用了。

你点开田边最后一次查询记录，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第一组关键词是你交给他的：外围仓库调度记录，琴酒署名，杯户町，品川。

第二组关键词不是你说的：笔迹鉴定外包机构，杉本一郎案卷索引，酒井印务。

第三组没有标题，只有一串底层权限路径。

路径很旧，迁移过两次，后缀被系统折成灰色，像一条被剪掉前半截的线。

田边打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指应该是快的，你让他调琴酒过去半年的外围仓库记录，他照做了，然后越过你给的那条线，往旁边多查了一步。

多走一步的人，通常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先打开第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