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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谨记。”
“那就去罢。”
南笙灯重执玉笔,像父亲一样嘱咐对方:“对了归楠这个涧禾镇镇苦寒,虽然现在才十月份,但一定记得要备足冬衣。”
噢……还有千万不要贪恋情爱!
这个非常重要!
归楠起身行礼笑道:“我知道了,谢师傅挂念我,不用老嘱咐我这些的,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握牌转身,用指尖触碰到水墙时那水墙荡漾,慢慢吞没他的身影。
而静室内,南笙灯放下笔,望向弟子消失之处:“唉,我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虽然你身体已经无碍了,曾经的事不提也好。”
收拾好东西的归楠刚拎起物品要往外走,就被人从后面叫住了。
“归师兄,等等。”
归楠回头,是同在阁里当差的江槊,比他小几岁,平时挺活络一,江槊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笑:“归兄,你这是要动身去涧禾镇镇了?”
“嗯。”
归楠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江槊赶紧开口道:“归兄,等等,等等……阁里刚吩咐下来,说这趟差事,给你派个搭档。”
归楠脚步顿住,侧头看他:“搭档?”
“对,”
江槊见他停了,赶紧道,说是……这次涧禾镇镇的案子可能牵涉不小,一个人去怕有闪失,因为…你身份特殊也方便出什么事和那边官面上的人联系,他声音越说越低,因为归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
归楠问:“谁?”
呃,是一位姓“温”
的公子,据说是玄京司那边的人,年纪轻轻但本事不小,江槊觑着归楠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这前几日他来过一趟,他旁观了一会儿,竟把三幅混在一处的残念画分缕析,就连执念源头是哪幅,那残留了几年都说得分毫不差。
玄京司?他做什么不关我什么事。
归楠心里那股莫名熟悉的厌烦涌上来了,他最烦和官府、尤其是玄京司沾边的人打交道,零散的记忆里,曾经玄京司的人为了一时之利,差点让他死在了泠城。
还有母亲当年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看见这些“贵人”
就觉得非常膈应,更别说这些人是来束缚他的眼线。
可惜了“我不需要。”
他丢下几个字,转身又要走。
江槊急了,一把拉住他袖子:“归师兄,你别急着拒啊!
这位温公子主动请缨,态度很恳切,对咱们阁里的规矩也门清,不是那等鼻孔朝天的官老爷,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悄悄听了一耳朵,好像他跟上面……有点旧交情,说说好话挺管用,有他同行,许多事会方便些。”
旧交情?哇哦,果然。
能用关系压下来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有能力是一回事,受人托举又是另一回事。
归楠甩开江槊的手:“我说了,不需要,我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身边多个人,还是个……官家的人,这案子我会查清楚,该报的会报上来,用不着人协助。”
他说完,不再理会江槊还想再劝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单薄的身影很快被水墙吞没。
江槊一个人站在室内,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挠了挠头。
“这……这可怎么跟上面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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