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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说得也不精确,我不擅长搞事,但擅长搞人。
想要翻盘,一张宾客排座表就足够,找到正确选项,用对手打败对手。
女人对男人而言是资本,任意处置;而男人对女人来说是资源,合理利用。
说起来还是我比较高尚一些,至少我没有把别人的当成自己的资产。
老狼也是贵宾之一,他当时和谭同声的关系很微妙,幕后之王的老大和野心昭彰的老二,和谐一时,竞争永恒。
我等在他的房间,看到我时,他毫不意外,摆了工夫茶,他不紧不慢地把紫砂茶具换成薄胎白瓷,甚至极为讲究地焚香燃炉,他拿着茶君子的手没有一点天命之年皱皮,细腻干净,骨节分明,是金钱滋养出的好看,而通身的气质又是笔墨经年沉淀的书卷气。
接着,他新开了一坛封存的雪,封条上标着农历年份,笔力遒劲,但我没看清,只知道坛身上残留癸酉日,讲究的人都知道那是个下等日柱。
在四五种茶里他选了凤凰单丛,雪水沸了后,他把茶滤了三遍,直到茶汤清淡,他才将茶放在我面前。
整个过程我们都没有说话,他儒雅有礼,细致周到,连孕妇的口味都考虑到了,但我却感受不到一点平易近人,反而让我更加看清楚犹如天堑的阶级鸿沟。
还有,一盏雪水茶重量不过两百克,可在赤道的海岛上,摆在我面前所有东西虽然贯穿着古朴至简,但每一样都深深镌刻着“权势逼人”
四个字。
我来之前想过几种说法,卖惨色诱、利诱分化,我人生第一个教训就是千万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所以,我选择单刀直入。
“我的新婚丈夫打算把洞房花烛所有权卖给了谭同声先生,但这个交易损害了主客体双方的利益。”
“那你找我是想挽回新婚丈夫?主体是你,那客体是孩子?”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他是我老板,吴太只是我的职位。”
“那你现在是想换工作还是换老板?”
“都不是,我现在想升职做他老板。
男人的爱有什么好抢的,抢他饭碗才是王道。”
我停顿了片刻,微抿了一口茶,看向老狼,“不过主体是您,客体才是我。”
“哦?怎么讲?”
他笑得和煦,语气波澜不惊,好像一座大山,即便飓风过境也无法撼动。
“我不相信有哪桩商业交易是在女人床上谈成的,能促成甲乙双方合作的从来都是利益!
女人在其中只有两种角色,敲门砖或是战利品,自然是客体。
所以,您猜谭同声想在交易中获得什么主体利益?”
“是什么?”
谈话节奏没有按我设想的来,说实在的,即便我进修过金融学,以我浅薄的知识储备尚且摸不到投资交易的门道,更何谈去说服浸淫多年的行业泰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因为财富,而是因为这个家族触底反弹或是东山再起的人脉资源,财富的阶梯都是人搭成,所谓的白手起家,有几个是真的一穷二白。”
,我试探道,“所以谭同声是想从天虹的管理者变成主人。”
“天虹可能是他的全部,但天虹只是我的资本之一。
没了天虹,我还可以有天蓝,地黄,对我来说,只是名字不同。
如果我想,也可以随时让天虹下线。”
这一刻,我意识到我犯了一个认知错误,这让我在他眼里愚蠢又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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