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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那些奴隶们,穿过沉默的军士,要向南走,既然朝廷不管她们,那她们就自己想办法,自己回家。
走了不远,那个给她肉汤的亲卫小跑着赶上来,递出一份染血的令牌:“玉姑娘,这是将军的令牌,他说……你们可以骑马走。”
玉儿刚要回话,祁姑娘忍痛走上前,冷漠道:“不必,让他守着他爹过一辈子去吧。”
就像从王帐逃出来时那样,她们手拉着手,大的背着小的,沉默而坚定地用自己的双腿走着。
她们走到边关,要进入北州,封元帅站在城墙,冷眼扫视这群人。
或许是亲兵先一步进城,将染血的令牌交给了他,他虽然愤恨,但也知道再拦也没用,反而会叫父子离心,于是冷声道:“开门。”
她们沉默地走过北州的关隘,那些人对着她们窃窃私语。
“那群和北虏人生的贱种……”
“不知廉耻的女人!”
“茹毛饮血的疯子……”
她们只是沉默着,但很多人开始用袍子捂住了自己带着异域特色的脸。
她们走了很久很久,身上能当的东西当完了,甚至包括玉儿杀死呼和图后拿走的那柄宝刀。
但她们最终还是进入了东州,找到了那座被烧毁大半的、只存在于罗素薇口中的客栈。
“以后这就是我们家了。”
玉儿露出疲惫的笑容,终于承受不住,倒地不起。
玉儿一身武功尽失,强撑了一路,筋脉尽毁,如同废人。
世间只余客栈老板玉簪罗。
*
这日的闹剧以一种荒诞的方式结束了,玉簪罗出现的那一瞬间祁铭渊已然无暇他顾,他急切地想解释什么,但玉簪罗无心多说。
她捏起手中微不可查的小小青虫,冷笑道,“老娘是武功废了,又不是瞎了,这么明显的玩意……”
她对着谢珃没好气道:“还愣着干嘛?走啊。”
谢珃拉着谢澄跟上她,谢澄还一味地往祁铭渊处看,被玉簪罗狠狠点了一下额头,骂了声“小蠢蛋”
。
岑青蝉师徒俩也跟在她身后,一行人就这么如入无主之地来了又走,一人出现在祁府大门欲言又止,玉簪罗瞥他一眼,冷笑:“怎么,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反倒自己来找死?”
那人正是当年的亲兵,因为他及时送了令牌,所以哪怕后来祁铭渊父子决裂,他最终还是放过了他,只是也不再信重对方,现如今他不过是在祁府打杂罢了。
他嗫嚅道:“将军真的做了很多……”
玉簪罗直接带着一群人跨出门外。
她们住进一家客栈,一群人挤挤挨挨站在屋内,谢澄因为身体不好,坐上了屋内唯二的椅子,另一把椅子被玉簪罗拖过去,大马金刀地一坐,用手指点点桌面道:“说说吧,神医。”
她将一直攥在手心的虫尸轻描淡写地扔进倒满水的茶杯中,目光如鹰,凝视着岑青蝉,“你想做什么?”
岑青蝉心知此人不好对付,状似无谓地摊手:“玉掌柜不是看到了吗?借你身份一用,带我徒儿逃离祁都监的‘魔爪’。”
他咂咂嘴,“不过没想到玉掌柜如此深藏不露,我的傀儡蛊居然拿你没办法。”
玉簪罗挑了挑眉,看着局促的药里里,不过也才二八上下的年纪。
“行了,算你们欠我一回。
药呢?把小澄治好了我自然不追究,之后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
岑青蝉还想讨价还价两句,药里里弱弱探头:“那个……我的行李,还放在祁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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