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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的脸上瞬间惨白,孙权对司机急声道:“师傅,可以快点吗?!
抄近道!”
一路疾驰赶到医院,icu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无望的气息。
姑姑瘫坐在长椅上,满脸泪痕,看到他们眼睛亮了一瞬,接着便是无力地摇头。
红灯刺眼地亮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漫长如年。
阿广靠着冰凉的墙壁,孙权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看到那扇紧闭的门,熟悉的预感渐渐漫上全身。
她如有所感,埋进孙权的胸膛里无声哭了出来。
果然,很快医生就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
奶奶走了。
在经历了长久的病痛折磨后仓促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在忙碌中度过。
通知亲友,设置灵堂,守夜,处理各种琐碎的后事。
白事里,她,孙权,姑姑身披麻孝,来不及想些其他,就要在席面上出场。
哭丧女嚎啕大哭,他们的悲伤被挤在角落,跪在灵堂前眼泪已经流不出来。
这几天他们都很少睡觉,睡三四小时已然不错,更让阿广难受的是,就连睡觉也是半睡半醒,很折磨。
一醒来便睡不着,浑身不适。
孙权看不下去,想让她不再出面白事,好好休息。
她不愿意,硬生生撑了下去。
出殡那天,是清晨,按照农村的传统,他们手持裹着白纸的哭丧棒,白色幡纸在风中哀哀晃着。
路边早已经放了许多爆竹和小型烟花,他们一经过就开始响,这声音就跟着他们走到了山上。
土坑早已挖好,抬棺人松下肩膀,棺木缓缓入坑,泥土开始一锹一锹覆盖上去,直到棺椁被掩盖,那种永别的痛苦才如同迟来的海啸轰然席卷了阿广。
山上的风如撕裂了空气,冷涩地打在他们脸上。
阿广跪在坟前,眼泪决提而出,哭得撕心裂肺。
葬礼结束后,留下一地残局,孙权叫她休息自己解决,她终于点头,躺在床上沉重睡了过去。
等到孙权把一切解决,回到家里,推开阿广的房门,室内一片昏暗,夏日的傍晚外头云烧成一块窗帘却被阿广紧紧拉上,只漏进几线橘黄的天光,落在她潮红的脸上。
孙权吓了一跳,跪到床头去用手背贴她的额头——好烫!
阿广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紧蹙着,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粗又重,完全陷入了昏沉。
“姐、姐?”
孙权喊了几声,手指轻轻拨开她被汗水濡湿粘在额角的发丝。
阿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睫颤动,却没能睁开,只是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了句:“水…好冷…”
没有半点犹豫,孙权立刻转身去接了杯温水,他扶起阿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小心地喂她喝水。
阿广昏沉地吞咽着,水渍顺着嘴角流下一点,孙权用指腹轻轻擦去。
他握住阿广的手,却触到无比的凉意。
她的手好凉!
孙权心里慌乱无比。
这个状态,完全不好开电动车带着她去医院!
最近的卫生院离家不算远,他咬咬牙,掀开被子,用薄毯把她裹了起来,然后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而微微挣扎了一下,烧得泛红的脸颊毫无意识地贴上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滚在皮肤上。
他抱着她快步走出家门,一路跑得又急又稳,额角渗出汗也顾不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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