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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薄言说。
“你走快一点就是帮我了。”
祝桐说,转身继续往上爬。
许薄言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两秒,然后跟了上去。
十点半的时候,他们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块平地,铺着石板,四周种满了松树。
风很大,吹得松树枝叶哗哗作响,空气里全是松脂的味道,清冽而浓郁。
站在山顶往下看,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高楼大厦变成了小小的方块,道路变成了细细的线条,远处的天际线和天空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城市哪里是天。
祝桐站在栏杆边,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
他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许薄言,自己也拿了一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许薄言接过水,喝了两口,然后站在祝桐旁边,看着远方。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额前的碎发全往后面飞,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是爬山的时候溅上去的尘土,他没有擦,就那样戴着,透过灰蒙蒙的镜片看着远处的风景。
祝桐看了他一眼。
被风吹乱的许薄言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的许薄言是规整的、有序的、一丝不苟的,像是被精心编排过的乐谱。
现在站在山顶上的许薄言,头发乱了,衣服吹皱了,眼镜脏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很多,也真实了很多。
祝桐觉得这个样子的许薄言比平时更好看。
但他没有说。
“许薄言。”
祝桐说。
许薄言转过头看着他。
风很大,吹得祝桐的声音有点散,但许薄言听到了。
“你平时会出来爬山吗?”
祝桐问。
“不会。”
许薄言说。
“为什么?”
“没时间。”
祝桐想了想许薄言的日程表——六点起床,做题,上课,做题,吃饭,做题,上课,做题,睡觉。
确实没有爬山的时间。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祝桐问。
许薄言看了看四周,看了看远处的城市,看了看近处的松树,又看了看头顶的蓝天。
“很好。”
许薄言说。
祝桐等着他说更多,但他没有。
“好在哪里?”
祝桐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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