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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仗着轻功高绝,孤身突入敌阵,却未防备这峡谷之中不仅有活人,脚下堆积的枯叶之中,竟还埋伏着极其歹毒的“暴雨梨花”
地弩。
“咔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在杂乱的兵刃交击中几乎微不可闻,但展昭那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心头猛地一沉,眼角余光瞥见五枚泛着幽蓝光芒的毒针正从极其刁钻的死角射向白玉堂的后心!
而白玉堂此刻正与三名杀手缠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在半空根本避无可避!
“白兄!”
没有丝毫犹豫,展昭强行扭转剑势,拼着将自己的后背空门大开,身形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硬生生扑向了白玉堂的身后。
剑身堪堪挡住了其中四枚毒针,然而第五枚却擦着展昭的左臂狠狠划过,锋利的毒针瞬间撕裂了蓝色的衣袖,带出一溜黑血。
与此同时,一名黑衣人趁着展昭回护白玉堂的空当,一刀狠狠劈向他的后背。
展昭只来得及微微侧身,后背仍被刀锋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猫儿!”
听到身后的闷哼,白玉堂猛地回头,正看见展昭踉跄落地的身影,以及那浸透了半边蓝色衣衫的刺目鲜血。
那一瞬间,锦毛鼠眼底的散漫与孤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暴怒与滔天杀意。
“伤这只猫,问过五爷的剑没有!”
白玉堂厉啸一声,周身杀气暴涨。
白衣翻飞间,宝剑化作漫天碎雪,剑气纵横激荡,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他如同一尊护短的白衣杀神,死死挡在展昭身前,将那些企图趁虚而入的杀手尽数绞杀。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二十余名杀手大半伏诛,残存的几人见势不妙,立刻丢下同伴的尸体,仓皇逃窜。
天际忽地滚过一阵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深秋的冷雨透骨生寒。
白玉堂反手收剑入鞘,一把扶住身形微微摇晃的展昭。
手指触及对方冰凉的手腕,感觉到那脉象因毒气游走而变得虚浮,白玉堂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
“蠢猫!
谁要你多管闲事?五爷我轻功天下无双,那几根破针能奈我何?你真当自己是有九条命的猫妖吗!”
展昭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脸色因毒性发作而显得有些苍白,但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浅笑。
他知道白玉堂是在担心他,轻声安抚道:“展某无碍……那针上只是寻常的麻药,并非见血封喉的剧毒,以内力逼出来便好。
咳……”
“闭嘴!
再多说半个字,五爷现在就点你的哑穴!”
白玉堂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强行将他半搂在怀里,施展轻功,在雨势彻底变大之前,带着他掠入了前方不远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中。
破庙内漏风漏雨,蛛网密布,唯有神台后方一处角落还算干燥。
白玉堂动作利索地寻了些干草和断木,用火折子升起了一堆篝火。
橘黄色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展昭苍白却依旧俊朗的侧脸。
白玉堂沉着脸走到展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生硬:“脱衣服。”
展昭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被血染透的左臂和后背,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温声道:“白兄,这等小事,展某自己来……”
“怎么?还要五爷亲自动手扒你的官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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