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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一脚踹翻了当铺那张沉香木的厚实柜台。
“哐当”
一声巨响。
两寸厚的木板连同上面散落的算盘碎银硬生生砸在门后,刚好死死抵住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老泥鳅,你的泥鳅洞呢?”
白玉堂头也没回,手里的长剑连着剑鞘挽了个花,将从窗棂缝隙里悄无声息钻进来的两根冷箭精准地磕飞。
瞎老九已经顾不上心疼他的柜台了。
这老头展现出了与他干瘪体型极其不符的敏捷,连滚带爬地扑向墙角的神龛,干瘦的手指抠住香炉底座用力一旋。
神龛下方的青砖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冷的陈年霉气涌了出来。
展昭没退。
他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将装有“子母连环芯”
匣子的油布包塞进怀里,用腰带死死扎紧。
地上的那个血手活口正因为外面的响箭吓得拼命往角落里缩。
展昭上前一步,五指成爪,扣住那人的后领准备将人拎起来。
“别管那死狗了!”
白玉堂骂了一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竹哨音。
紧接着,外面弓弦绞紧的动静连成了一片闷雷。
这不是普通连弩的射击,而是军中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的“透甲锥”
。
“轰——”
厚实的木门连同后面的沉香木柜台被彻底撕碎。
木屑飞溅如雨。
一根粗如儿臂的透甲锥擦着展昭的肩膀钉入青砖地面,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另一根则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接贯穿了那个血手活口的胸腔。
活口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带得飞起,死死钉在后面的夯土墙上。
血水顺着特制的血槽狂喷而出。
展昭身形微侧,借着躲避木屑的力道,右手两根手指在活口破碎的衣襟里飞快地勾了一下。
一枚带着体温的硬物落入他的掌心,被他顺势藏进袖口。
“走!”
白玉堂一把攥住展昭的右手手腕,拽着他直接跳进了那个地洞。
瞎老九早就在下面举着一盏微弱的防风灯等着了。
见两人下来,他立刻扳动墙上的机括,头顶的青砖严丝合缝地合拢,将外面连弩射击的恐怖声响隔绝了大半。
这是一条废弃已久的防空地道。
两侧的土墙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瞎老九在前面带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
展昭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他靠在潮湿的土墙上,呼吸虽然极力压平,但胸口的起伏已经彻底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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