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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只是个马前卒。”
展昭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冷空气。
“十万斤生铁,军器监和皇城司吞不下。
大宋朝,敢私造甲胄兵器的,只有藩王。”
“所以刚才房梁上那个放化骨水的孙子,是襄阳王派来灭口的?”
白玉堂骂了一句,宝剑反手一挥,斩断了挡路的一截荆棘。
“那黑衣人的招式......是军中的路数。
而且,用的是双刺。”
展昭靠在白玉堂肩上,声音越来越低。
“此人若是襄阳王府的死士,这江宁府的城防营里,必定还有他们的人。
赵武......撑不了多久。”
两人沿着猎道狂奔了半个时辰,后山的追兵声渐渐被风声掩盖。
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炭窑,窑口被杂草虚掩着,散发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白玉堂拨开杂草,把展昭扶了进去。
展昭顺着粗糙的窑壁滑坐在地上,那本沾着点点血迹的账册从怀里半露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杂音。
白玉堂蹲下身,正要开口嘲讽他这副狼狈样,视线触及展昭左臂,白玉堂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展昭左臂的衣袖已经被暗青色的血水完全浸透,刚才那一阵强行调动内力突围,水毒彻底爆发了。
白玉堂一把扯开他的衣袖,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萎状,毒气已经蔓延到了心脉边缘。
展昭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泥土。
“白兄......城南水窖......瞎老九......”
展昭连话都说不连贯了,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炭窑里分外清晰。
“你少操心那个要饭的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白玉堂点住展昭心脉周围的几处大穴,手指触碰到的肌肤冷得像冰块。
“不......”
展昭反手抓住白玉堂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船上......我给了他一块碎银,那上面......有开封府的暗记,只要他去当铺......包大人的暗线就会收网。”
白玉堂愣住了,他猛地想起,来时在暗河的破船上,展昭确实给瞎老九扔过一块碎银。
当时自己还嘲笑他穷酸,连个船资都要抠搜。
原来这人从一开始就把退路算计好了,他让瞎老九走水路,不是为了逃命,而是去发信号。
“你把那瞎子当暗线用?他那副贪生怕死的德行,拿了银子跑路才是正理,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去当铺?”
展昭喘息着,声音微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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