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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左手架住展昭的肩膀,将他上半身拖拽起来,右手从怀里摸出刚才在玉真观缴获的那块铜牌。
“这江宁府的浑水,皇城司的贺景以为自己是钓鱼的,其实他也不过是个饵。
太湖里的水匪,什么时候跟内廷的公公拜了把子?”
他话音未落,手腕猛地发力。
那块刻着枭鸟图腾的铜牌夹杂着强横的真气,硬生生切开窑口的浓烟,带着刺耳的风声飞了出去。
“当!”
外面传来一声兵刃磕碰的脆响,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枭鸟令!”
老太监的声音终于变了调,“你从哪弄来的!”
就是现在!
趁着外头阵脚被这块铜牌搅乱的瞬息,白玉堂剑气暴涨。
雪白的剑光在逼仄的炭窑内画出一个半圆,直接劈碎了底部那块空心的青石。
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人爬行的排烟暗道露了出来,常年累积的黑灰扑簌簌往下掉。
“臭猫,今天算五爷欠你的。”
白玉堂一把揽住展昭的腰,连拖带拽的将人塞进暗道。
自己紧随其后,顺手扯下外袍,将暗道口死死堵住。
就在他们钻进暗道的下一刻。
外面的人终于等不及了,几颗震天雷被人顺着窑口扔了进来。
“轰——”
震耳欲聋的炸响在身后爆开,炭窑的顶部直接塌陷,成吨的泥土和石块砸下来,将整个空间彻底掩埋,巨大的冲击波顺着狭窄的暗道席卷而来。
白玉堂只觉得后背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抡了一下,喉咙口泛起一股压不住的腥甜。
他咬着后槽牙,借着这股推力,护着身前的展昭,在满是黑灰的通道里一路往下滑去。
暗道是倾斜向下的,连通着钟山背面的某处山涧。
不知道滑了多久,“扑通”
两声闷响。
两人从暗道尽头摔了出来,直接砸进了一处长满水草的浅滩里。
冰凉的溪水瞬间浸透了衣衫,白玉堂从泥水里撑起身子,满头满脸全是黑灰和烂泥,原本那身名贵的蜀锦白衣现在比叫花子的破麻袋还惨。
他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大口喘息着。
他顾不上自己后背火辣辣的钝痛,连滚带爬的扑到展昭身边。
展昭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脸朝下趴着,一点动静也没有。
“展昭!”
白玉堂一把将人翻过来。
展昭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青灰色,刚才那场爆炸的震荡,加上一路的颠簸,彻底催发了他体内残留的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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